一行人花费二十五天到达泰山,在泰山下准备一日,斋戒三日,再行上山进行封禅大典。
跟随上山者,除了侍卫和仪仗队和礼仪官等外,一共二百余人。
这二百余人都是大秦的心腹重臣或是功绩卓越之人。
为表诚心,一行人皆是步行上山,其余人在山下营寨各司其职。
三个孩子都还小,爬泰山还是有些吃力,再加上又有吉时限制,秦燊和苏芙蕖谁都没带,只让苏家人和几个宗亲看护照顾。
嘉华已经九岁,秦煜和永年也已经六岁,他们都非常懂事听话,没有非要吵着跟,都保证自已会在山下好好等父皇母后回来。
在仪仗队的鼓声响起时,众人开始登山,一路伴随着华乐,不间断的爬了两个多时辰,这才到达封禅地点,按照礼仪规矩进行封禅仪式,庄重无比。
大典结束后,稍作休息,又一路下山,接受百官朝贺,宣读大赦天下等旨意,赐宴开席等等,又停留一日,这才起驾回京。
回京的路途不似来时庄重沉闷,多了许多欢声笑语。
苏芙蕖去看三个孩子,秦燊在主驾马车里处理政务,他看芙蕖一走,便在马车座位下拿出一个小木盒。
小木盒一打开,里面是一个白色瓷瓶,他熟门熟路的打开瓷瓶,倒出三粒药吃下,又将瓷瓶放回,木盒也放回原位,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药是陆元济和鸠羽联合研制的‘驻颜丹’,一方面可以延缓衰老,尽量维持容貌,另一方面也调节气血,维持身体健康。
他已经用了五年,效果还挺好,他的外貌与从前没有任何变化,身体也一如往昔。
但是他内心中知道,他已经不再年轻。
秦燊曾经认为自已是个很豁达的人,战场上见惯生死无数,他能坦然的面对生老病死。
可是爱上芙蕖以后,他变得不再坦然,尤其是这几年,实在是太过幸福安逸,他开始害怕衰老。
他不是怕死,他是怕老。
年龄始终是他心中越不过去的鸿沟,就算是大臣再说他正值壮年,他也依然会为逐渐增大的年岁而感到自卑。
就是自卑。
芙蕖那么出色,又美丽动人,他若是变得衰老,又怎么能配芙蕖呢。
秦燊为此感到深深的焦虑,他唯一能安慰自已的就是,至少他的外貌还没什么变化,他的体力也没有什么变化。
至于日后的事情,那便交给日后再说吧。
若是有一日他注定衰老年迈,他希望那时三个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可以独当一面,而他——最好在年迈前,直接嘎巴死了。
要是让芙蕖面对衰老的他,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陛下,你想什么呢?”苏芙蕖突然出声,吓了秦燊一跳。
原来在他对着马车窗外落叶陷入深思时,芙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
秦燊将苏芙蕖抱在怀里,吻她的额头,目光宠溺,声音温柔:“我在想,什么时候咱们的孩子能长大。”
“想这个做什么?”苏芙蕖不解问。
秦燊再次低头亲吻苏芙蕖漂亮的眼眸,回答:
“到那时我便带着你去游历江川湖海好不好?”
“咱们一起去看,大秦究竟是什么样子。”
苏芙蕖攀上秦燊的脖颈,与之相拥,点头应道:“好。”
肌肤相贴,热度在两人之间回荡,亲密无比。
“芙蕖,我真的好爱你。”
我恨不能早点遇到你。
恨老天不能让咱们年龄相当。
恨…
算了,我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你。
我只希望,若是日后我死了,上天能代替我,继续守护你。
秦燊许多话藏在心中没有说,他只是紧紧抱着苏芙蕖,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
不知谁先起的头。
一个绵长缠绵的吻,深深纠缠。
“…爱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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