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母后也说过两种例外,其一,儿臣若是已经看清他小人嘴脸,还控制不住被对方蛊惑,那就是儿臣的错。
儿臣该反省自已,儿臣若还顾念自已的一分颜面,就该将此人尽早杀了,如果儿臣不舍得杀,那日后再上当,也是活该。
儿臣能在一个坑里摔倒好几次,那只能代表儿臣就是个平庸之辈,认命,撤场才是最佳选择。”
“其二,若是小人的势力过于强大时,那就不能再用什么阳谋,对付这种人,就算是阴谋都很难取胜,应该仔细考虑好利弊,尽早将人杀死才是永绝后患。”
“儿臣仔细考虑过母后说的话,深以为然。”
嘉华字字清晰,双眸熠熠生辉的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父皇,态度非常认真。
她喜欢思考这些问题,对比父皇,她更多的心事和疑惑都愿意和母后说,母后对她的影响也是最大的。
父皇虽然厉害,她也很敬佩,但是她还是感觉,父皇不够了解她,有时候父皇说的话,她并不算很认同。
但她不认同,并不是认为父皇是错的,只是她不认同这种做法而已。
嘉华也思考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想了好久,最后归根为,也许是性格不一样,也许是立场不一样,又或者是…
总之和关系无关、爱不爱无关、厉不厉害也无关,只是一种个人选择吧,就像是有人喜欢吃苹果,有人喜欢吃西瓜,没什么谁对谁错,只有她愿意选择什么的区别。
嘉华话落,秦燊沉默很久。
他轻轻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眼眸微垂,若有所思。
旋即他抬眸对嘉华道:“你娘说得对。”
“不过你还小,还有很多方面可以继续进益,既然你对自已有如此高的标准,爹娘自然全力支持你。”
“从今天开始,每隔五日,你可以将尚书房学到的东西回来说与我和你娘说,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书上的学问。”
“等你将四书五经和尚书房的学问都学通了,每隔十日,我和你娘可以教你治国之策。”
“你学的越多,便越明事理,越有自已的想法和判断,日后才能独当一面。”
“之前爹总是拿老眼光看你,认为你还小,就应该无忧无虑,快乐开心,这是我的问题,以后不会了。”
秦燊这时承认,自已确实不会教孩子。
不,应该说他早就承认了。
他这个没有人教,自已长起来的帝王,真不知道父母该如何教孩子。
差点又把嘉华养废了。
秦燊内心长叹一口气,快活半辈子了,他还是不会教孩子。
这让他略有些挫败,不过挫败之情很快就消散了。
他不会教没关系,芙蕖会教就行。
芙蕖教孩子做人,他教孩子如何做好一个上位者,如此,他就不信教不出来一个好孩子。
不,不是好孩子,他总是拿嘉华他们当孩子,应该说,教出来一个合格的、优秀的上位者。
嘉华听到父皇要和母后亲自教自已,眼里绽放出喜悦和兴奋,这时倒是露出几分孩子样,高兴得很。
“儿臣多谢父皇!”
此后,嘉华的课业相当于直接翻了一倍,经常通宵达旦的读书,翻阅典籍。
有时秦燊和苏芙蕖都处理完政务了,嘉华还没睡觉。
当然,现在苏芙蕖和秦燊一起治国,基本上都不会熬到很晚。
他们清闲时酉时甚至是申正就能处理完政务,忙碌时,大约到亥正也能处理完。
除非极特殊情况,不然都不会透支身体。
苏芙蕖和秦燊担心嘉华年纪太小,读书读伤了身体,命小厨房和太医院联合起来为嘉华补身体。
又嘱咐白露和崔、梁两位奶娘到戊正,必须让嘉华休息,放松一会儿,或是散心,或是找人说话,或是做点什么,总之就是不许再看书。
最晚亥正睡觉。
嘉华很听话,也知道爹娘担心自已的一片好心,她除非看书看入了迷,不然不用人提醒,自已到戊正就会放下书。
随即,她就会走出房门。
敲响爹娘的房门。
“爹,你说论纳谏与拒谏,让我有另一个问题,若是臣子上谏,我也认可,但与当下国情不合,我该怎么做?”
“娘,你说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嘉华乃是个最认学的学生,不读书了,便日日来请教秦燊和苏芙蕖问题。
秦燊非常欣赏嘉华好学之心,问题是别总是晚上来…
苏芙蕖对此倒是无所谓,但她也不想嘉华的生活除了读书就是读书。
经过一个月的日日与嘉华谈学论道后,苏芙蕖和秦燊一致决定,将嘉华迁出乾清宫。
顺带着还有秦煜和永年,都去离尚书房最近的宫殿住着。
美名其曰,读书方便。
秦燊实则是想着让嘉华去骚扰尚书房值夜的夫子。
苏芙蕖则是嘱咐白露等人,想办法给嘉华换个心情,换个地方,换一个接触人群,别总在御书房里看大臣和书本。
世上除了读书,还有其他有趣的事情。
再不济,嘉华还能和伴读去四处闲逛。
嘉华的伴读乃是大嫂王训慈的小女儿,窈窈,大名苏令仪。
因为嘉华住乾清宫,所以苏令仪几乎不会在宫中留宿,但是嘉华迁出乾清宫了,苏令仪便十日有五日都在宫中居住,在偏殿陪着嘉华。
苏令仪听着嘉华说起书本,使劲在四书五经里翻来来去,找着嘉华公主到底在说哪一页…
请原谅她,虽然比嘉华略大一些,但她真的还没有嘉华这么爱读书,她真的好有压力。
苏令仪累得不行,还是驴唇不对马嘴,嘉华也不忍心再折腾她。
转而,嘉华看向一直绕着她躲的秦煜和永年。
“你俩,过来。”
“你俩给我背书,我听听你们学的怎么样。”
秦煜和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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