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燊心中极其不悦,面上不露分毫,他使个眼色,苏常德便将牡丹宫花奉给高国师。
高国师接过查看。
稍许回道:“陛下,正是此物引蛇。”
“这上面被人喷洒过蛇虫散,平日里无色无味也没有效用。”
“但是每逢遇水就会散发特殊的香味,吸引方圆二三十里的蛇奔来发情繁殖。”
“这本是苗疆一带有人用来捕捉、繁育特殊蛇苗时所用的东西,乃是用特殊蛊虫粉混着香料药材所制。”
“不知怎么混入宫来。”
听到这话,小盛子等人都下意识的嗅闻,什么也没闻到。
高国师道:“这香味没有经过训练的人是闻不到的。”
“想来是宸贵妃娘娘准备册封大典时,梳洗打扮不小心让宫花沾了水,这才在册封大典上引来无数蛇聚集在交泰殿。”
“而今日外面下雨,这位公公许是被雨淋了,沾染到宫花,又引得蛇前来。”
小盛子道:“回陛下,小唐子的衣服确实是湿的。”
秦燊听着高国师的话,面色已然极差。
他伸出手。
高国师把牡丹宫花交给苏常德,苏常德立刻恭敬递给秦燊。
秦燊看着这只宫花,手摸上去确实略有湿意。
这么一点水,就能引来毒蛇,还是在上次交泰殿斩杀那么多蛇之后。
什么时候,宫里变成蛇窝了?
“苏常德,明日命王顺亲自带着宫务司的宫人去宫中四处捕蛇入药。”
“日后,在宫中不要再让朕看到一条蛇!”
苏常德应下:“是,奴才遵命。”
秦燊的眼神重新落在小唐子身上。
小唐子身体已经抖如筛糠。
“陛下,奴才真的没有其他心思,只是喜爱宫花,平日里没处得,也不敢去宫务司买。”
“奴才看到这上好的宫花被毁,心中觉得可惜便悄悄重新修好,又怕被人发现,这才随身携带。”
“奴才万万不敢对宸贵妃娘娘生出半分歹心。”
小唐子生怕秦燊不信,立刻伸手做发誓状:“奴才若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就让奴才浑身流脓、生满烂疮,最后受尽折磨被五雷轰死。”
秦燊看向苏常德。
苏常德暗自咬牙,真不该为了一时心软和名声,留下这小唐子!
“陛下,小唐子的师父常得旺曾经就爱私下簪花,最喜收集各色宫花,还曾经在先帝寿诞时悄悄为先帝跳过簪花舞。”
男子喜爱簪花,这不算什么罪名,先帝朝民间曾经出现过一位美男子就曾簪花,还引领过一阵妆容风向。
但是当朝皇帝秦燊不喜男子簪花这一套,渐渐的簪花男子便少了大半,小唐子不敢私下买宫花,也算说得过去。
小唐子最大的错处,便是不该悄悄留宸贵妃的宫花。
沉默半晌。
秦燊道:“带下去,严加看管。”
小盛子和小叶子应声,一起把磕头的小唐子带走了。
秦燊吩咐苏常德:“苏常德,把那日朕摔的瓦罐碎屑拿来。”
指的是冷宫床下发现的装着双生情蛊的小瓦罐。
秦燊最爱用苏常德的一点便是,苏常德为人极细心。
苏常德的保守、惜命,甚至是瞻前顾后,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优点。
就比如,秦燊非常自信,按照苏常德怕死的性格,他留下的‘悬案’,苏常德一定会暗中保存。
苏常德会唯恐他想要,防患于未然。
这也是当时秦燊特意强调一遍,让苏常德等人:“收拾干净”的原因。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行礼转身离开。
不过片刻,苏常德便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正是用白布包着的碎掉瓦罐,上面的血迹都还在。
“高国师你可能顺着这蛇虫粉,还有这碎掉瓦罐里双生情蛊的血迹,找到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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