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秦燊的吩咐,她借暗卫十八个胆子,暗卫也不敢这么说!
张太后又怒又气,看着自已的女儿受罪,心中更是着急心疼,她死死的攥紧手,指甲扣在手心里都没有感觉。
她必须要保持冷静。
“皇帝什么时候来?”张太后僵着脸问。
“……”没人回应。
张太后暗自咬牙:“现已到哀家这里,哀家不会生事,一切事务皆有陛下做主,你们便不要打打杀杀,先将人放开。”
“……”安静。
张太后气血翻涌,险些一口气堵在胸膛发不出来。
她还从未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偏偏这窝囊气是她一手养大扶持的‘儿子’给她的!!
“娘娘,您上了年纪,万万要保重身体!您若身体垮了,张家怎么办。”宗嬷嬷担心的看着张太后,急切地扶着张太后去亭子里小坐,不住地小声劝着。
“张家还要靠娘娘支撑,如今想来陛下是误会了什么,等陛下来了一切分说清楚,自然真相大白。”
宗嬷嬷一边劝慰着张太后,一边为张太后按摩几个提神醒脑的穴位。
不知过去多久,许是半个时辰,又或是一个时辰,或是更多…
秦燊的身影终于缓缓出现在月亮门处,身旁跟着苏常德。
张太后扶着宗嬷嬷的手起身,她的手微微颤抖。
眼看着秦燊一句话没说,径直走进禅房,张太后深深看了张元钰一眼,给张元钰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跟着进入禅房内室。
进去时,秦燊已经坐在火炕上,矮桌上点燃的烛火忽明忽暗,映在秦燊的脸上亦是明明灭灭,威压十足,让人看不出喜怒。
张太后进门的脚步略微一顿。
这是她第一次从自已这个养子身上,感受到威压,这是独属于帝王的阴沉,真像他那个薄情寡幸的父亲。
张太后深深呼吸一次,调整好心情,极力恢复冷静,保持平和,进门,径直坐到秦燊的身旁。
两人之间仅隔着一张矮桌,又像是隔着天堑。
母子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内殿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半晌。
张太后按捺不住问道:“皇帝今夜是何意?”
秦燊可以熬,她熬不下去,她的女儿还在吃苦。
秦燊没有看张太后,只是看着自已面前的雕花窗子。
突然想起废皇后,那日他们决裂,亦是在宝华殿的厢房。
不知今日与张太后这场对话,会不会是同样的结局。
“母后做过什么心知肚明,朕既然来此,便是为了此事。”秦燊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张太后心中一梗,声音颤抖,像是难过又像是心酸苦楚:“你是在质问我吗?我自认为没有半点对不起你…”
“朕本意不想再追究。”秦燊打断张太后的话。
视线第一次落在张太后脸上。
“但你不该得寸进尺威胁宸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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