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或许只是装得柔顺寡。
若芳昭仪是当真蠢笨,那勉强还能用一用,若是装出来的…那就是存心试探。
芙蕖不会喜欢芳昭仪,芳昭仪看来也不是真心拜服芙蕖,如果秦晞登基,必有偏颇。
届时芙蕖哪怕能靠家世坐稳太后之位,必然也要受气。
芙蕖若是不想受气,回击芳昭仪,如果被秦晞知道,芙蕖恐怕难得善终。
秦燊眸色更加晦涩阴沉。
原是他被芳昭仪那副胆小低调的模样欺骗了,以为芳昭仪失去张太后的庇护,会胆小急着找靠山,有芙蕖帮助,她会感恩戴德。
现在看来,芳昭仪不仅没有感恩戴德,反倒还试探想要拿捏芙蕖,与芙蕖公平合作或是高芙蕖一头。
芳昭仪弄错了一件事,他不是选了秦晞,想要帮秦晞找靠山,而是芙蕖喜欢谁,谁能给芙蕖富贵和稳定,他才会选择谁。
“让芳昭仪近来在宫中抄写佛经为太后祈福。”秦燊吩咐道。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应下转身吩咐下去。
秦燊绷着脸继续批阅奏折。
恰逢看到刑部尚书的公务奏报,他看着上面端方大气的字迹,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这时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的三个儿子里,秦昭霖或许是最狂悖逆人伦的,但是秦昭霖或许是能对芙蕖最好的。
可是秦昭霖登基,芙蕖心理不会快乐,他也无法忍受他死后,秦昭霖坐着他的龙椅,觊觎着他的女人。
也许,他该把视线挪到宗室。
御书房安静无比,只有偶尔研磨砚台和翻阅奏折的声音响起。
凤仪宫内,苏夫人等人已经收拾好一切,准备离宫。
苏芙蕖与之依依惜别,最后苏夫人支走苏家其他女眷,独自留在内室与苏芙蕖叙话。
“雪儿,为娘知道你现在刚刚出月子,身体和心理都还没有恢复,但是为娘此次离宫,咱们母女又不知何时才能见面,有些话若是现在不说,届时找机会再说恐怕远没有今日方便。”
苏夫人犹豫很久还是决定离宫前与女儿多说几句。
苏芙蕖听到母亲话头就知道母亲的意思了。
“我知道母亲是为我好,想来是想让我调整好身体,尽早再生一位皇子。”苏芙蕖语气平淡温和,没有丝毫不悦或是抵触,就像是说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苏夫人叹息一口气,点点头。
她看着自已如花似玉般的女儿要遭受生产之苦也很心疼,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女子在后宅想要立足,总是要生产的。
旁人的孩子再贴心,始终都没有自已的孩子贴心。
“你看今日嘉华满月,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你的身上,不仅是赵美人和芳昭仪对你有意,恐怕许多人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
“她们这副嘴脸实在丑陋,觉得你没有儿子,便只能处于低位,满手权力都只能给她们做嫁衣,她们看你和嘉华就宛若一块肥肉,随时等着扑上来瓜分。”
苏夫人说起此事,内心的气愤险些没有压住,今日这些女人的嘴脸,实在可恶,几乎不加掩藏。
“她们这副做派,知道的是说你生了公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再也不能生了,打的算盘未免太好。”
苏芙蕖看着母亲真的动了真气,心中感动母亲对自已的关怀,面上浅笑着拉过母亲的手安抚。
“母亲别动怒,是我让人私下传出去的消息,说,陛下不打算让我再生育,我也不想再生育了,所以我们才这么抬举嘉华,以后只依靠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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