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霖径直走上前,恭敬在佛前上了三炷香,又跪到苏芙蕖身旁的蒲团上,与苏芙蕖一起礼佛。
苏芙蕖没有说话,甚至连合上的双眼都没有睁开。
场面一时极其安静,唯有呼吸声沉沉,檀香味缓缓荡开,挤进人的鼻子里让人心神安宁。
不知过去多久。
秦昭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后日是我母后的忌辰,今日父皇主动传我入宫,随他去皇陵祭拜。”
“……”
回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苏芙蕖完全不理会他,就像他根本不存在。
秦昭霖呼吸一滞,旋即更深更沉,他声音变哑:
“芙蕖,我母后才是父皇真正深爱的妻子,无论你多么得宠,无论你给父皇生多少孩子,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只要你与我母后对上,母后永远都是第一位,而你永远是次选,从第一年是,第三年是,以后也会是。”
秦昭霖说着停顿,看向苏芙蕖。
芙蕖仍是双目紧闭,双手合十的跪在佛祖面前,宛若最真诚的信徒,早已洗脱凡世的欲望,对他的话不为所动。
秦昭霖心中略有失落,但又有庆幸和喜悦。
失落在于,芙蕖对他的漠视和不受他的挑拨。
庆幸和喜悦在于,芙蕖对父皇的感情,终究太浅,至少肯定和他们之间无法比拟。
若是从前的芙蕖,知道自已心中有一个无法逾越的‘人’,一定会吃醋生气,绝不会如此平静。
“俗话说年少夫妻最为难忘,你我虽不是夫妻,但感情早已胜过夫妻。
只有我,才会把你永远放在第一位,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秦昭霖这番话说的真情实感,他自认为对芙蕖的真心和包容无人能比。
平心而论,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已最爱的女人,转投父亲的怀抱?
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已最爱的女人,利用自已去谋私利,以至于自已的母族筋骨尽断?
哪个男人又能毫无芥蒂的接受,自已最爱的女人,生下能证明背叛他们感情的孩子?
种种叠加,谁都接受不了。
但是秦昭霖能接受,哪怕他最初也怨过、恨过,但终究抵不过他对芙蕖的爱。
失去芙蕖的痛苦,远大于这些不接受带来的痛苦。
秦昭霖爱芙蕖,他也终于知道,为何父皇会对去世多年的母后情深似海、念念不忘。
这种少年夫妻的感情,无人能比拟。
“你是不是以为自已很痴情?”
苏芙蕖终于开口打断秦昭霖的‘表白’,语气极其平淡,甚至显得冷淡,透着微微讥讽的味道。
秦昭霖心头一滞,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但仍旧强忍着情绪,维持从前君子的风范。
“芙蕖,我承认曾经没有选择你是我的错,可我是太子,我有自已的考量和难处,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无人能比,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