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正经认真,收了大半方才的调笑之感。
秦燊眼底有一瞬间的失望,转瞬即逝,又恢复如常。
他既然敢开口问苏芙蕖,便是已经确定大半,可苏芙蕖却还是否认。
无论他将话说到什么地步,都不能改变苏芙蕖不信任他、防备他的事实。
说到底,这也许是两个人的身份差距带来的天然隔阂,无法打破。
皇帝和重臣后妃,就如同皇帝和重臣一样,彼此依赖、彼此信任、彼此试探、彼此防备。
这与每个人性格的好坏无关,只是地位带来的天然亲近又对立。
除非,某一方愿意主动迈出那一步,无条件的信任对方,才可能改变局面,但这依然是一场赌博。
归根到底,人性太复杂。
秦燊无声叹口气,正要说话,苏芙蕖的声音继续道:
“不过,我确实用过他。”
秦燊几乎已经死心的心,这时重新开始跳动,他面不改色:“什么时候?”
苏芙蕖大大的眼睛眨了又眨,卷翘的睫毛微颤,她像撒娇又像犹豫似的反问一句:“陛下真的想知道么?”
“先说好,陛下不能生气。”
秦燊呼吸略沉三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终于伸手回抱住苏芙蕖,语气平和到温柔,甚至有一丝宠溺的味道。
“你说吧。”
苏芙蕖像提前安抚似的,又去亲一下秦燊的唇,秦燊的心缓缓提起。
随即,秦燊听到苏芙蕖说:
“那时我刚被陛下收入后宫,太子殿下去溱州赈灾,我派人秘密联络凌霄,他在宫外暗卫所,平日行动自如,我让他将我被陛下收入后宫的消息告诉了太子殿下。”
秦燊搂着苏芙蕖的手骤然攥紧,强压着情绪没有用力,不想让苏芙蕖感受出来。
他忽略心底的不爽,语气不变,问出这回答的核心问题:“你怎么知道凌霄是太子的人?又如何在宫中还能联络到凌霄。”
苏芙蕖抿唇,看着秦燊的眼眸有点心虚,糯声回答:“太子殿下曾经告诉我的。”
秦燊:“……”
他猛然想起,秦昭霖曾经还告诉过芙蕖许多事情,比如婉枝的忌辰,他们要去祭拜,比如让暗卫保护芙蕖,芙蕖有事情可以求助秦昭霖的暗卫…
秦昭霖怎么什么都和芙蕖说,甚至连手下的暗卫是谁,家人是谁,如何调派联络这等机密之事都说。
他说不出自已内心是什么滋味。
苏芙蕖看着秦燊的表情就知道秦燊在想什么。
秦昭霖曾经告诉过她,身边有暗卫不假,但是却从未和她说过细情和如何联络等机密,这都是她通过毛毛和团团等知道的消息。
只是她就算这样说,秦燊也只能认,因为秦昭霖的暗卫已经全都被处死,死无对证。
至于秦昭霖,秦燊不可能去问,就算去问,秦昭霖如今那个性子,恐怕会一口认下,只为能让秦燊不好受。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秦昭霖否认了,以秦燊的疑心,他就真的能信么?
当关系掺杂利益,许多事情会在疑心的催化下,复杂无比。
她说过,秦燊的疑心,是缺点,也是优点,全看如何利用,又对谁有利。
“那你为何要告诉秦昭霖你入宫之事?”秦燊问。
苏芙蕖入宫之事,秦昭霖早晚知道,苏芙蕖又为何要那么迫不及待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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