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芙蕖面色如常答:“赵氏之事与我无关,我自然没什么想法,全听陛下的裁决。”
“我若说此事与你有关呢?”
“我外祖父协同陶太傅,一起帮着文知陵假死脱罪,下手不干净,被苏太师的手下知道了。”
“你能来当我的伴读,就是因为我母妃和外祖父还有陶家想要以你挟制苏太师。”
福庆本来问出第一句话是还想缓一缓,但话已出口,她实在没勇气再停下,等候密友‘盘问’也是一种煎熬和痛苦。
不如直接说出来,是生是死,好歹有个痛快。
她一颗心怦怦跳,几乎要跳出胸膛,但是她咬着牙没去逃避,硬逼着自已面对芙蕖。
福庆已经做好被质问和决裂的准备了。
并非她想决裂,她一定会尽力弥补、挽留芙蕖。
但此事毕竟不是小事,芙蕖那么在意亲人,若是愤怒要决裂,不可挽回…她会非常痛苦,但是能够理解。
可哪怕福庆做好准备了,心也不可抑制的狂跳,又紧张又害怕又担忧,百感交集。
“……”
半天过去,福庆就这样死死地盯着苏芙蕖,不愿意错过苏芙蕖任何一个表情。
但是苏芙蕖非常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人的事情。
福庆从紧张到不解,眉头越皱越深。
“芙蕖,你不生气吗?”
苏芙蕖平和道:“我说过了,此事与我无关,全听陛下的裁决。”
福庆彻底懵了,这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她愣着问一句:“这怎么会和你无关?”
她们一起长大,彼此太过了解,芙蕖的家人就是芙蕖的逆鳞,谁都不能碰。
现在芙蕖怎么会说和她无关?
福庆想到一种可能,激动又不敢相信的握住苏芙蕖的手。
“你是不是想说,那时候你还小,我也还小,我们都是受害者,所以你不会生我的气,我们还是朋友?”
苏芙蕖:“……”
看来是不能隐晦。
苏芙蕖起身,走到开着的窗子前,给在树枝上立着的灿灿使个眼色。
灿灿用鸟语道:“我盯着呢,我盯着呢。”
发出难听的叫声。
苏芙蕖心满意足,将窗子关紧,回到床榻边坐下。
直白的与福庆说道:“我的意思是,此事别牵连苏家,让赵家闭上嘴,自然就没有苏家的事情了。”
福庆眉头彻底皱紧,又恍然大悟,抿唇道:“我会和赵家说。”
“只是说没用,赵家不会听你的。”苏芙蕖道。
福庆面露愧疚:“那我也会尽力去做,若是我外祖父他们攀咬,我能去和父皇说苏家的好话。”
“我就说,当时外祖父让我杀你来着,苏太师是不得不从。”
苏芙蕖听到这话,真是好哭又好笑。
这一刻她的心被狠狠触动,唇角的笑都更加真切,那最后一丝芥蒂,彻底消失。
“不说你这话陛下会不会信,只说若真如此,赵家岂不是判的更重了?”
福庆咬牙,那种陷入两难的痛苦又来了。
她嗫嚅着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芙蕖伸手将福庆散乱在脸颊边的碎发拢至耳后,轻轻弯腰过去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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