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是有关于十几年前陶太傅等人贪墨的钱的最终去向的残存证据,那些钱大多都给了定文县子和清乐县男,为的是收买他们,好一起对付苏家。
这些残证只是细微末节,定不了赵尚书的任何大罪,顶多是证明赵尚书知道陶太傅和定文县子等人的勾结,有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这知情不报的罪名是大还是小,全取决于赵尚书的选择。
赵尚书若是自首,将功赎罪。
等到秦燊命人搜查赵尚书府时,单从知情不报这个罪名来说,若是普通官员,那是能断送官途的大罪。
但是对虱子多了不怕痒的赵尚书来说,不痛不痒,就算是罪加一等,还是能保住一条命。
毕竟连陶太傅在那次处罚中都没有被处死,更何况后续有重大立功还隔着一层、证据不充足的赵尚书。
但是如果赵尚书不识抬举,不肯自首,甚至妄图反击,那些证据是前锋,还有后手等着他,再算上数罪并罚就会成为赵尚书,乃至整个赵家的催命符。
届时事败,赵尚书就算是想要将功赎罪,秦燊也不会愿意放过他。
福庆对她是真心的,她对福庆自然投桃报李,若是赵尚书肯配合,那苏芙蕖可以给赵尚书一条活路。
若是赵尚书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该去死。
至于那些证据,乃是陶太傅落败之时,苏芙蕖费尽心机才得到的一点点还没被毁掉的证据。
她本想在陶太傅之事上添一把火,但是证据实在是太少,不能证明陶太傅与萧国有何勾结,不能一击毙命,只会浪费这个证据。
而这种大是大非上,苏芙蕖不愿意做伪证,风险太大,经不起验证,不值得搭上苏家去不计代价的追赶一条穷途末路的狗。
所以只能暂且作罢,留存证据以图后路。
如今这个证据有了用武之地,也算不枉费她一场算计。
现在只剩收尾。
她安排父亲进宫坦白,自请领罚,为了赎清罪过,愿意交出兵符,展现十足的赎罪诚意。
秦燊查这些旧事用了很大心力,保不齐哪个环节就会查出苏家早就知道此事,与其等着秦燊来问她,不如主动坦白。
都是知情不报,都是被秦燊知道,但一个是事发时被罪臣攀咬出来,或是事发时为了免罪之举,一个是事了后仍旧坦诚。
哪个显得更真心,不而喻。
至于交兵符之事,被迫知情不报,事后主动坦白赎罪,远不至于收回兵符这样的惩罚,属于加重的重罚了。
这是对秦燊的一次试探。
秦燊若借此轻易收回,那知情不报之事便彻底解决。
为了‘补偿’重罚,秦燊不会让人知道苏家在其中的事情,会保全父亲最后的官声。
会这样发展便代表秦燊早有此意,与其等着秦燊开口那一天,不如主动一点,彼此留个体面和好名声。
父亲年纪已大,就此退居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二哥会因此让秦燊更放心,在新地站的更稳,发展的更快,假以时日必然可以接过苏家的重担。
大哥没准也会有一番前途。
背靠大树好乘凉自然好。
可在危机之时,若还死守着父辈的功勋不肯放手,过犹不及,易被反噬,只有敢放手、自已拼搏才能真的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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