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案发生在当代,他身为秦国太子,竟然如同聋子、瞎子,半分不知。
可见是父皇有意瞒他。
秦昭霖的手捏的骨节发白,用力到微微颤抖。
大胜归来的喜悦在此刻化为灰烬。
他最后一丝父子之情,彻底断绝。
秦昭霖就此清楚的知道,自己顺位登基的可能,微乎其微。
他这一年的付出,多年的谋划,恐怕终究是一场空。
秦昭霖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憋闷的难受。
他手颤抖着打开马车车窗,一阵寒风滚进来,扑的透心凉,但心绪也因此慢慢平静下来。
如今局势烈火烹油,表面上他占尽先机,实则并不利于他。
越是如此,越要冷静。
秦昭霖将身旁早已凉透的茶,一口饮下,又重重放在桌上发出脆响,茶盏裂出一条缝隙。
正月十三,苏芙蕖的生辰。
灭了金国,秦燊的政务着实繁多,他今年没办法带着芙蕖出宫,但他也不想将就应付芙蕖的生辰,便提前一个月命宫务司好好准备。
苏芙蕖清早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己亲娘。
“娘?”苏芙蕖刚醒还有些迷糊,床幔遮挡景物,她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是宫里还是宫外。
“陛下恩典,特允许我们入宫陪你过生辰团聚。”
“雪儿,生辰快乐。”苏夫人笑着说道,扶苏芙蕖起身。
秋雪上前为苏芙蕖更衣。
娘家在生辰时入宫陪伴,这权利其实苏芙蕖早就有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实施。
入宫的第一年生辰,她与陛下冷战,别说家人进宫,就是生辰也没有正经过一次。
第二次生辰,恰逢她有孕三个多月,暂且不提那时候害喜,很多东西吃不得闻不得,只说胎象才稳,秦燊根本不放心她去任何地方,更不敢让她随便吃东西。
秦燊如此紧张,苏芙蕖也没提让娘家入宫的事。
况且那时局势不稳,确实并不合适让母亲等人入宫。
他们只是一起腻歪一天,秦燊又为她准备许多精致礼物,生辰就算过了。
第三次生辰便是去年,秦燊带她去看京杭大运河。
如今…她第四次过生辰,算来算去,她已经入宫快五年了。
怪不得秦燊这两日说政务繁忙,让她先回凤仪宫住两日,原来是准备让母亲她们入宫。
“陛下在御书房接见大臣,午膳时就过来。”
苏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秋雪带着小宫女为女儿洗漱更衣又梳妆,动作麻利快速又周到无比,心中熨帖。
前几年有些毛手毛脚的丫头,现在也能照顾好主子了。
苏芙蕖点头,不等回话,外面已经响起嘉华的声音。
“娘~”
紧接着就是嘉华在期冬等人的保护下跑进来,她梳着丱发,穿着一身喜庆的平安祥云纹小红宫袄,更衬得她唇红齿白,活泼可爱。
苏芙蕖看过去,正要起身去接,嘉华已经冲进她怀里,抱着她的腿,大大的眼睛抬眸看她,笑起来脸颊边还有浅浅的梨窝。
“娘~生辰快乐!”稚嫩的童音响起,听得人的心软成一团。
紧随其后的就是苏家两个姐妹和王训慈,她们带着孩子走进来,纷纷向苏芙蕖贺生辰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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