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霖花费很长时间才压下胃里的反胃感。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冷风夹着细碎的雪花扑了满怀。
寒气让他浑身一抖,神思更加清明。
“长鹤,去传信,孤病了,要在府中养病,明天最后一日就不上朝了。”
长鹤拱手:“是,奴才遵命。”
说罢,他出门传信给侍卫,让侍卫骑马进宫禀告。
长鹤吩咐完事务,本想进书房,又顿住,转头去茶水房让下人熬煮清心降火的热茶。
如今殿下的脾性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他伺候也需要万分小心,经常摸不准殿下的意思。
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也很了解。
眼下没有几日就到年节,年节当日,陛下和重臣还要按照惯例款待燕国使臣,大年初一则是宗室和后妃的家宴。
殿下称病,那一定是不想去参加宴会,不想看到陛下和宸皇贵妃在一起。
尤其是不想看到已经长大可以参宴的嘉华公主。
殿下肯定是又要上火了,需要清心降火的茶水。
长鹤一边看着下人煮茶,一边在心里唉声叹气。
他真不知道太子殿下此举这是和谁较劲呢,为何非要较这没用的劲呢?
如此只能让陛下知道,殿下还对当年那些事耿耿于怀,这对殿下的发展极其不利。
若是个聪明人,就算是装,也要装作一切都过去了,大表忠心,先保住地位登基再说啊。
长鹤对此深感无力。
“多煮点,煮浓点!”长鹤心烦地对下人吩咐。
下人赶忙应声:“是,小的遵命。”
……
年节宴会,歌舞升平。
秦昭霖果然没来,在场大臣也已经习惯。
因为金国已灭,来秦国的唯有燕国使臣,全是男子,所以今年的宴会无需女眷陪同。
在场的只有秦燊和重臣以及燕国众人。
“陛下英明神武,连破萧、金两国,这乃是万世功绩,臣出行前,我国皇帝百般叮嘱,一定要代为表达倾佩之情,臣敬陛下一杯,恳请赏脸。”
燕使臣举杯,一脸恭敬敬酒,话语间极尽谄媚和恭维。
秦燊举杯赏脸,应下这杯酒一饮而尽。
燕使臣高兴不已,又是一番感谢和倾佩之语。
气氛越发和谐融洽。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众人都是酒意甚浓,但气氛仍热烈。
燕国使臣此次前来,还特意带了一队舞艺精湛的外邦歌舞姬献给秦国。
如今宴席快到尾声,歌舞姬出场,拿着外邦新奇乐器演奏、高歌、伴舞,将宴会气氛重新点燃。
燕使臣早就说过要进献歌舞姬,但是说这种歌舞姬只能在酒意上头时进献,效果才能最好。
果不其然,外邦的新奇乐器,响声巨大又乐声非比寻常,在本就醉意上头时听来,配上新奇的舞蹈和歌喉,显得如梦似幻,又极其刺激人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