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机关道!
这可是传说中,能与武道分庭抗礼的无上大道。
在她所知的那些隐秘典籍中,关于机关道的记载虽然零散而模糊,但每一处,都足以让人心驰神往。
传说中那位被称为“墨祖”的机关道始祖,曾以一人之力,凭借机关之术,抵挡住了百万大军的围攻,守护了一座孤城长达三年之久。
若是自己能从林玄这里,学到一星半点的皮毛,触类旁通,对于自己凝聚“武道烙印”,踏入大宗师之境,绝对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甚至,若是能学到那传说中的傀儡之术……
一想到自己未来,身边跟着一排堪比宗师高手的机关傀儡,横行天下,所到之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白莲那双勾魂的凤眼,就亮得惊人。
于是乎,重山村第一届“扫盲班”,出现了一道靓丽而又诡异的风景线。
在那群穿着粗布麻衣,一个个正襟危坐,听得如痴如醉的糙汉子中间,多了一位身着白衣,风华绝代的绝色佳人。
白莲圣女,竟然真的像个学生一样,每天准时来上课,甚至还随身带着纸笔,认真地做起了笔记。
那些学员们一开始还很不自在。
他们这些粗人,一辈子都没跟这么漂亮的女人打过交道,如今让她坐在自己旁边,一个个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有人上课时偷偷瞄她,被她一个眼神扫过来,吓得赶紧低下头,耳朵根子都红透了。
但白莲根本不在意这些。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那个正在黑板上写写画画的男人身上。
一开始,她还听得津津有味。
“力臂乘以力,等于阻力臂乘以阻力……”
白莲的笔尖飞快地在纸上移动,将这些她闻所未闻的理论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
“原来如此,只要力臂足够长,理论上,我甚至能撬动一座山!”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脑海中,无数个精妙的构想如同泉水般涌出——
如果将杠杆原理运用到机关弩上,是不是就能制造出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远程武器?
如果将齿轮传动与杠杆结合,是不是就能造出一种可以自动运转的战争机器?
“齿轮传动,可以改变速度和力量,若是将这东西,用在弩机之上……”
她一边听,一边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脑海中迸发出无数个阴险……哦不,是精妙的构想。
她觉得,自己距离造出“宗师克星”,只差一步之遥了。
可好景不长。
三天后,当林玄在黑板上,画出一堆她完全看不懂的,被称之为“代数”的鬼画符时,白莲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x+y=10”
“2x-y=5”
“求解x和y?”
白莲看着那两个扭来扭去的鬼画符,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她歪着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个东西像是两条蛔虫在纸上扭来扭去,毫无美感可。
这x和y,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某种上古符文吗?
代表着什么天地至理?
还是林玄故意设下的某种考验?
这是哪儿来的天书?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她绞尽脑汁,从自己所学的升平教秘典,到各种旁门左道的杂学里,都找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东西。
她甚至尝试用自己修炼的内力去感应那两个符号,结果除了把纸页感应得微微发热之外,什么也没得到。
而台上的林玄,已经开始讲什么“二元一次方程组”了。
白莲看着周围那些学员,一个个抓耳挠腮,满脸痛苦,却又在林玄的引导下,磕磕绊绊地算出了“x=5,y=5”的答案时,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她可是升平教的圣女啊!
她七岁能背诵整本教典,十二岁就能看懂教中最高深的密卷,十五岁便开始参与教中的战略谋划。教中长老都说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可现在,她连两个扭来扭去的字母都搞不明白。
这还没完。
接下来的课程,彻底让白莲的世界观,崩塌了。
什么叫“三角形内角和等于一百八十度”?
什么叫“勾股定理”?
什么叫“元素周期表”?
什么叫“氧化还原反应”?什么电子转移?什么化合价升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