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下空洞的规模,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它像一个被掏空了肚子的巨大山峦,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只有无尽的黑暗。
四周的崖壁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血灵矿,汇聚成一条条璀璨的星河,在黑暗中缓缓流淌,散发着瑰丽而又致命的光芒。
地面相对平坦,但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和嶙峋的怪石,像是一片干涸的河床。
空洞的中央,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人工建筑的轮廓。
“我的天……”
阿桑仰头望着那片黑暗的穹顶,喃喃自语,“这……这是把一整座山都给挖空了吗?这得是多少血灵矿啊……”
她的眼中,已经不是兴奋,而是纯粹的震撼。
白莲的脸色却愈发凝重。
她没有去看那些价值连城的血灵矿,而是死死地盯着前方那条通往中央建筑的、唯一的道路。
那是一条由黑色岩石铺就的、宽约三丈的平坦石道,笔直地通向黑暗的深处。
在这样一片崎岖不平的地下空间里,出现这样一条规整的道路,本身就显得极为诡异。
“不对劲。”白莲忽然开口,声音在这空旷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了?”林玄回头看她。
“这条路……太长了。”
白莲凤眼微眯,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从我们进来开始,走了至少有两炷香的时间。以我们的脚程,早就该到那座建筑了。可你看,我们和它的距离,似乎一点都没缩短。”
经她这么一提醒,林玄和阿桑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确实一直在前进,但无论怎么走,那座远处的建筑轮廓,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一幅挂在墙上的画,可望而不可即。
“是阵法?”林玄立刻想到了这个可能。
“不像。”白莲摇了摇头,“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内力或能量的波动。这里……更像是一种空间上的错乱。就好像,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鬼打墙?”阿桑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抱住了林-玄的胳膊,小声嘀咕,“林玄哥哥,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怪怪的。”
她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这种超出理解范围的诡异现象,还是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林玄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却落在了道路两旁的黑暗之中。
那些闪烁着荧光的血灵矿,像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回去?”林玄笑了笑,“来都来了,空着手回去,岂不是太可惜了?”
他没有理会那条诡异的石道,而是径直走下了道路,踏上了旁边崎岖的地面。
“既然大路不通,那我们就走小路。”
“喂!你疯了!”白莲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道路两旁的黑暗,远比石道上要浓郁得多。
那股能侵蚀心神的怨念,也强大了十倍不止。
即便是她,在没有“白莲净世咒”护体的情况下,也不敢轻易涉足。
可林玄就那么走了进去,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阿桑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她虽然害怕,但更怕林玄一个人出事。
白莲咬了咬牙,最终也只能跟上。
三人一离开那条石道,周围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那座原本遥不可及的建筑,竟然在他们眼前,迅速地放大、清晰。
原来,那条石道,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它利用了某种视觉和空间的扭曲,让踏上它的人,永远无法抵达终点,只会在原地无休止地兜圈子,直到被周围的怨念彻底侵蚀。
“我就说嘛!条条大路通罗马,走不通就换一条!”
阿桑有些得意地说道,完全忘了刚才那个嚷嚷着要回去的人是谁。
白莲懒得理她,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座建筑的真容,也彻底展现在三人面前。
那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垒砌而成,高达百丈,占地近千亩,呈一个标准的圆形。
表面雕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图腾,那些图腾的风格,与中原、草原、甚至南疆的任何一种都截然不同,充满了原始、野性、苍凉的气息。
祭坛的中央,矗立着一尊残破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