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寓楼下，我抱着纸箱推门进去，上楼。

屋里很干净。

地板擦过，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上有水珠。

阳台上的花也浇过了，土还是湿的。

厨房的灶台一尘不染，连抽油烟机的滤网都拆下来洗过了。

这房子她一直在打理。

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

雅萌站在门口：“师父。”

“进来吧。”

雅萌走进来，换上拖鞋，坐到沙发上。

“你今天来了？”我坐到旁边，点上一根烟。

“嗯，下午下班过来把房间打扫了一下，顺便浇浇花。”

“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用这么费心。”

“知道。”她点点头，“就是习惯了，每天不来一趟，总觉得有件事没做。”

“雅萌，你可以搬进来。”我靠着沙发靠背，“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在外面租房还要花钱。”

“师父，你要是单身，我住也就住了。可你这马上要结婚了，我再住你的房子，不合适。”她苦笑一声，“俞瑜姐不说，别人也会说。”

我张了张嘴。

她说得对。

以前我可以装糊涂，可以说“我们只是师徒”。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要结婚了，要跟俞瑜领证，要办婚礼。

有些边界，该划就得划。

我把茶几上那个纸箱子推过去：“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

雅萌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这么多啊，替我谢谢阿姨。”

“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我不在的时候，你替我照顾他们。”

“师父，你这个人就是太客气了。”她把东西放回箱子里：“你教我做销售，教我职场上的事，帮我转正，给我第一单，你帮我的，比我帮你的多得多。对了，师父，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

“明天就要回重庆了。”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明天就回？”

“嗯，公司出了点儿事，得回去。”

“急事？”

“急。”我伸手往桌上的绿萝里弹了弹烟灰：“明天要走，我怕以后就没机会带你去酒吧，所以今晚特意来找你。”

“那走吧，现在就去酒吧。”

“这么急？”

“好久没去了嘛，一直想着去呢，”她嘿嘿一笑：“终于等到你带我去了。”

“行吧。”

我把烟头按进花盆里，起身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冰箱里。

等从酒吧回来了，再拿。

我拿起车钥匙，关灯。

她换好鞋，我们一起出了门。

晚上九点多的兰州，街上的人已经少了不少。

我开着车，往甘南路那家mini民谣酒吧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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