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赵老师略带些责怪的语气说:“小芳,咋回事,妞妞的额头磕着了?”
曹芳不敢抬头面对赵老师的眼睛,她垂着目光,讷讷地说:“磕了床头一下。”
曹芳撒谎了,妞妞是摔在地上了。妞妞睡醒之后,叫了几声姨,曹芳跟我在楼下说话,当然听不见妞妞的声音。
妞妞就趴在床上,往下出溜,要下地。她出溜到地板上,但是栽楞了一下,她用手去抓旁边的凳子,凳子倒了。
凳子的一角砸在妞妞的额头上。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凳子的一角要是砸在妞妞的眼睛上,那就完了!
我想了想,还是要把实情告诉许夫人,她怎么处理这件事,由她自己定夺。
许夫人吩咐曹芳:“你上楼一趟,给妞妞再拿一条裤子,再把她的水瓶拿下来。”
曹芳转身回楼上。
许夫人向我看过来,说:“红姐,到底咋回事?”
我把刚才我查看摄像头看到的一幕,向许夫人讲述了一遍。我建议许夫人自己查看一下摄像头。
许夫人还没说话呢,一旁的翠花大着嗓门说:“哎妈呀,这样的保姆还留着干嘛呀?赶紧开了吧!小妞妞跟着她,多遭罪啊!”
许夫人没说话,淡淡地乜斜了翠花一眼,翠花就不吭声了。
翠花在许家谁都不怕,就怕许夫人和大哥。
许夫人淡淡地说:“红姐,饭好了吧?先吃饭吧。”
这顿饭吃得有点压抑。饭桌上,大家都没再提妞妞的事情。
老夫人问起赵老师的病。赵老师脸色有点苍白,眼神不那么有神,脸上显出苍老的神态。
年华老去,皱纹里隐藏的都是历经的沧桑。
听见老夫人问起她的病,赵老师说:“不是啥大病,小病。”
许夫人见老夫人很担心,就说:“我妈是耳石症,医生上午给检查了,下午去调试一下。”
老夫人停下筷子,狐疑地问:“耳石症是啥意思呀?耳朵进石头了?”
赵老师攥着筷子拨拉着饭粒,强自撑着在吃饭。她说:“我也不知道,医生说的都是医学术语,我没太听懂。”
老夫人又把疑问的目光转到许夫人的脸上。许夫人说:“我妈耳朵里有点小问题,不算大问题,等下午再去一次医院,调试一下。”
老夫人还是听不懂,她说:“不用把石头取出来?”
许夫人说:“妈,不是你说的那种。”
许夫人没再多说,老夫人也不好再问。
曹芳这天中午没吃饭。
赵老师说:“小芳,你不吃饭不饿吗?”
曹芳说:“不饿,不想吃。”
曹芳大概是因为洗了妞妞的脏裤子,吃不下饭吧。这点我倒是同情她。
不过,看小孩过不了这一关,怎么带小孩?
赵老师说:“看孩子就这样,磕磕碰碰的,免不了,也没人怪你。”
许夫人转头看了赵老师一眼,赵老师没再说话。
曹芳去了卫生间,过了一会儿出来了,眼睛红红的,往楼上去了。
翠花看不上曹芳,她说了一句话:“这保姆架子太大了,你们也太惯着保姆。,看孩子,把孩子脑袋看出个包来,这是啥保姆啊!”
谁也没说话。
许夫人吃完饭,叮嘱赵老师在客房睡一觉,下午还要带她去医院。随后,许夫人就抱着妞妞上楼了。
赵老师吃得也不多,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她放下筷子,跟老夫人打个招呼,就回客房休息。
她走路有些缓慢。
赵老师个子比较高,略微有点瘦。这一病,仿佛她腰都驼了,人也更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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