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人的房间不大，南阳台旁边，安着一张床，妞妞在床上睡着。

我自己带来了围裙，把围裙扎在腰里，保姆就上线了。

我把鸡蛋放到冰箱，冰箱里有点胡萝卜和黄瓜，还有半个菜花。

我把食物摆好，拿出三个鸡蛋。

菜花改刀，茄子洗好，鱼也用水泡着，去去血水。

电饭锅里有一点饭，我盛到碗里，用碟子扣上，放到冰箱的冷藏里。

许夫人的厨房，纸巾和湿巾多，都放在明显的位置。

橱柜里没有电饼铛，也没看到平底锅。

我想询问曹芳，看见曹芳进了卫生间，在洗我带去的衣服。她也未必知道平底锅在哪儿。

我想了想，去客厅取来手机，给许夫人发个信息，问家里有没有平底锅。

我看到手机上有一条信息，是许先生发来的，他说：“红姐，你到小娟那儿了吗？要是有时间，拍一个妞妞的视频给我，我想孩子了。”

许先生这个小小的要求，要是放在平时，易如反掌。可是现在，我还没干啥呢，曹芳就说我是探子，我要是给妞妞拍视频，她能让吗？

我又不好跟许先生说，是曹芳不允许。不想惹是生非。

我只好回复了一句：“我看看吧，尽量。”

许夫人也回了一条信息，说平底锅在上面第二个橱柜里。

我打开上面的橱柜，身后有人忽然说：“你翻啥呀？”

是曹芳在问我，她站在厨房门口，后背靠着门框，两手交叉抱在胸前。她真把自己当成二当家了？

我说：“找平底锅，要煎鱼，咋地，不行啊？你管好妞妞得了，厨房的事儿，就不用你费心！”

曹芳撅搭一下，进了卫生间，继续洗衣服。

没想到，在许夫人这里，竟然和曹芳顶上牛。

之前，我一直觉得她不起眼，在老许家她也没有显山露水的机会。

这次到了许夫人的新房子，她个破大盆还端起来了，像主人一样对我吆五喝六。

我才不吃她那一套。只是，这么顶牛，许先生交给我的任务，更不容易完成。

曹芳已经把衣服洗了一遍，晾到阳台里，坐到沙发上刷手机。

我走过去，对曹芳说：“问你点事。”

曹芳头也不抬，停顿了片刻，才说：“啥事儿？”

我说：“今天晚上，小娟要吃煎鱼和炒菜花，问你想吃啥？”

曹芳说：“啥都行。”

我转身就走，也没去看床上睡着的妞妞，免得曹芳认定我是来监督她的。

曹芳见我走了，她过后又来到厨房，说：“你做了鱼和菜花啊？”

我说：“嗯呐。”

她说：“再做一个酱茄子吧。”

我也正有此意，但我特意说：“我刚要做黄瓜，你要吃茄子，那就做茄子吧。”

我开始洗茄子，又打开冰箱看了看，家里没有大酱。

我说：“家里没有大酱吧？做酱茄子，没有大酱，不好吃。”

曹芳说：“要下楼买一趟。”

我心里一动，说：“你去买，还是我去买？”

曹芳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妞妞，有点犹豫。

她在这个小房里待了两天，虽然清净，但肯定也闷坏了。

我说：“你要是下楼去买，我给你转钱，这些钱我都会记账的。”

曹芳说：“那我去吧，你在家瞅一眼妞妞。”

我心花怒放，但尽力地克制着，不表现出来。

我说：“你去买吧，买完之后，把付款的信息截图给我，我给你转钱。”

曹芳匆匆地穿上外衣，拿着手机，下楼了。

我赶紧来到床前，看到妞妞两只手举在头顶，两只小脚像小青蛙一样曲着，睡的样子可乖了。

窗外的斜阳打进来，照在妞妞的脸上，妞妞皱着眉头，这阳光刺眼，有点影响孩子睡觉。

我把窗帘轻轻地拉上一点，为孩子遮挡阳光。

妞妞的一只小手，正好插在被子里，我不知道她手指有没有消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