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一件事,两个老太太自己说自己的事,也不影响沟通,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两个人聊的话题,没有一点交集。
没把我乐抽了。
我看一眼对面吃饭的大叔,大叔也是一脸笑容。
大叔吃面条呢,给他盛馄饨,他没要。
我这时才想起来,冰箱里有肉酱,还有咸菜。我打开冰箱,拿出肉酱和小咸菜,放到大叔面前。
这时候,大门响了,是许夫人和玉舒带着妞妞回来。
妞妞一进门,就离拉歪斜地走到餐桌前,先抱了一下姥爷的胳膊,又抱了一下姥姥的手,然后,在姥姥的手上吧嗒吧嗒亲了好几下。
赵老师被妞妞的举动萌化,她想抱起妞妞,但许夫人连忙拦阻她:“妈,你不能抱孩子,别伤了你的手腕子。”
赵老师可找到倾诉的点了,她说:“小娟啊,我这次回去,把手腕子累伤了。”
许夫人说:“怎么搞的?在家的时候,不是德子给你按好了吗?怎么又累伤了?”
赵老师说:“都怨你爸,让他去买个大勺,也不买,你弟弟家的大勺可沉了,我炒菜炒熟了,端起大勺往盘子里倒菜,手腕子嘎地一下,就疼得抬不起来。”
大叔说:“怨我啥呀?人家不让你炒菜,你非得炒,孙子想去外面吃个麻辣烫,你也不让,非要自己做。手腕子累伤又埋怨这个,埋怨那个。谁让你做的,不是你自己想做吗?”
赵老师气呼呼地瞪着大叔:“我不是为了你和孙子吗?在外面吃多不卫生,在家吃着放心,都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赵老师很生气,脸都气得涨红。
许夫人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之后,站在赵老师身后,两只纤细白皙的手掌搭在赵老师的肩膀上,轻轻地揉捏着。
许夫人轻声地说:“妈,过去的事儿不提了,这回消停在我这待着,白天就过来吃饭,让红姐多加一碗米,多炒一个菜。
“你自己别开火,你的手腕子再累伤,那可不好治了。”
许夫人又歪头,看着赵老师的脸:“妈,我给你办的卡,还没怎么用吧?等下午没事,你跟我爸去小平她家按摩一下,那卡时间长了不用,还备不住过期作废。”
赵老师说:“就小平跟咱们的关系,那卡还能作废吗?”
许夫人冲对面的老夫人一使眼色,老夫人说:“咋不能呢,下午我也跟你去,让德子给我按按腿,正好再看看小平,她快要生了。”
赵老师一听说苏平要生孩子,她把曹芳忘了,她儿媳妇,孙子的事情也不提了,她说:“行,一会儿吃完饭睡一觉,起来咱们就去。”
许夫人说:“你和我爸睡在客房行吗?让我爸睡楼上智博的房间,消停一点。”
许夫人往楼上走,对妞妞说:“你该睡午觉了。”
妞妞不想上楼,还要跟赵老师玩。
玉舒说:“妞妞,我们现在回屋睡觉,等睡醒了,我们一起去看平姨,好不好?”
玉舒说完之后,感觉自己有点先斩后奏,连忙看向许夫人,征询地说:“我心思大娘他们下午去看小平,我也带着妞妞跟他们一起去,妞妞也想她平姨。”
许夫人说:“去吧,人多的时候,你照看好妞妞。”
玉舒说:“我买了手环,出了院子,我就跟妞妞系在一起。”
许夫人说:“哎呀,我也想这个事儿呢,可我总忘。你买手环花了多少钱,你跟红姐报一下,让她转给你。”
玉舒说:“没几块钱,我自己花吧。”
许夫人回头对我说:“红姐,这事儿交给你了,你记账,把钱给玉舒。”
我问了玉舒,但玉舒不说,执意地要花这个钱。
我说:“大娘,赵老师,你们下午都去看小平,那我也别闲着,我陪你们去,路上能照看点大娘。”
老夫人笑着对我说:“我都带上你了。”
大家都笑了。
进入九月份,苏平就进了预产期,可能随时都会生娃。
我替苏平紧张,也替她高兴。
好像前一阵子苏平刚怀孕,现在,她竟然要生了。
时间可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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