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的父母在后面一边跑一边追,担心孩子骨碌到铁轨上去。
列车员也跟着追孩子。
我和女人合着打了一辆出租车,她在四小学附近下车。
我没到二小学下车,我直接去了烤鸭店。
在烤鸭店买了烤鸭,回到父母家。
但这次回来不凑巧,老妈老爸都去参加婚礼。老妹陪着父母去的。
这次在火车上,我没有给老妹打电话,想给他们一个惊喜,结果,我的惊喜落了空。
我站在父母的楼下,给老妹打电话,老妹得知我回来了,要给我送钥匙。我没让。
我说:“你们安心地吃饭,我去老坎子遛达一圈,等你们回来,我也差不多回来了。”
老妹说:“那你吃饭了吗?”
我笑了:“在哪儿都能吃饭,满大街都是饭店,还有烤地瓜的,卖苞米的,饿不着。不用管我了。”
我把两盒烤鸭放到楼门口的水缸盖上。我爸妈家的门口,立着两个水缸。上面放着一些蔬菜。
走到小区的北门,门口就有一个大闷罐,旁边立着一个牌子,上书:“卖烀苞米。”
旁边地上摆着几堆蔬菜,一个晒得黝黑的中年女人,坐在马扎上,卖货呢。
我走过去问:“是你的苞米吗?”
她点点头:“黏苞米,可甜了,一块钱一穗。”
一块钱一穗的苞米,能有多大呢?女人掀开焖罐的锅盖,哇,这么大呀,一尺多长的大苞米。
哎呀,烀得都开花了,闻着香,看着喜欢。
我买一穗苞米,够吃了。出了小区的北门,坐上出租车,直奔老坎子。
我的家乡大安,这条江,这条江里的鲫鱼,养育了我们这座小城的居民。
100多年前,这座小城,就是一个小渔村。附近的人们,都是打鱼为生。
我妈妈的爸爸,就是我敬重的姥爷,那时候才十多岁,跟着哥哥从河南,闯关东,历经坎坷,来到大安这个小城。
那时候,姥爷啥也没有,借住在二姐家里。二姐嫁给了大安的一个渔民。
姥爷和他的哥哥,就开始在小渔村里打鱼生活。
这哥俩都是非常能干的人,他们凭借自已的双手,在小渔村盖了房子,把老家的父母借到大安。
随后,姥爷结婚,生子,过了几年,我妈妈出生了。
小渔村那个时候也在演变和发展,经济开始繁荣起来,附近的乡镇,每逢集日,就到大安来卖货。
我的妈妈也长成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50多年前,我的老爸退伍归来,我大爷没让我老爸回到乡下老家,而是让他留在大安这个小城里,进工厂做了一名工人。
随后,我爸和我妈经媒人介绍,他们处对象了。
两人彼此相处还挺融洽,就结了婚了。
大安的演变史,也是我们家族的繁衍历史。
出租车一路向北,当车子驶过北环路,车窗外的风吹进来,就已经是凉爽的江风了。
含着江水的味道,让人心里为之一振。
道路高大的树木,两侧平原上的庄稼,看着这些,心潮澎湃。
这座小城,自打我离开这里,距离变远了,但心却贴近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热切地要了解这座城市,从来没有这么渴望回到这里,从来没有这么爱恋这座小城。
相比现在的繁华,我更喜欢过去那个土里土气的小城,那时候,街道没有这么宽,但树木比现在多。
那时候没有几个楼房,但庄稼比现在多。
车子一直把我送到嫩江湾湿地公园门口,我下了车,走进大门,沿着旁边修建的人行道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