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看到小豪和大姐一直轻声细语，她有点吃醋：“小豪，你跟你大姨聊啥呢，聊得那么近乎。”

大姐笑了：“梅子你可咋整啊，啥事你都管，咋那么欠儿呢。”

这时候，大厅里的客人已经坐满了，灯光暗了，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步骤跟小豪和小雅结婚现场基本是一致的。

一对新人交换戒指的时候，我看到小豪攥着小雅的手。

这是温馨的一刻，甜蜜的一刻。美好都在细节里。

老夫人似乎坐得不太安稳。她小声地对我说：“我想去卫生间，二楼有卫生间吗？”

我说：“有，我陪你去。”

老夫人又不想去：“麻麻烦烦的，快要吃饭了，吃完饭咱就回去了。”

我担心妞妞的纸尿裤，老夫人穿着可能不会太舒服：“大娘，你不用心思我，我就是你老儿子派来陪着你的，你不用不好意思，想去厕所，我随时陪你去。”

老夫人抿嘴笑了，想了想：“那去也行。”

那就是她想去。

二姐张个大嘴，盯着台上的新人看。大姐看到我和老夫人站起来要走，就问：“小红，我妈要干啥去？”

玉舒听见我和老夫人说话，她对大姐说：“红姐领着大娘去卫生间。”

大姐说：“啊，用不用我陪着？”

我说：“大姐，我一个人就行。”

老夫人不想麻烦儿女，怕儿女嫌弃她。

老夫人进了卫生间。

我在门外说：“大娘，你完事之后，别站起来，让我先进去，你再站起来。”

老夫人说：“红啊，辛苦你了。”

我说：“辛苦啥，我就是干这个的。”

我担心老夫人自己站起来，万一头晕摔倒，那可就是大事。

外面忽然有人叫我的名字，在酒店里还有人认识我？

我往外走了两步，看到站在男洗手间门口的许先生。

许先生说：“红姐，我妈咋地了？”

还是老夫人的儿子，跟妈妈心灵相通，有感应。

我说：“没事儿，大娘上个厕所，我陪她来的。”

许先生没再说话，摆手让我回去。

我回到女洗手间，听到老夫人坐在马桶上，跟我说话呢。

老夫人说：“红啊，你刚才跟谁说话？”

我笑了：“大娘，你耳朵多好使，这都能听见？”

老夫人说：“谁呢？谁跟你说话？”

我说：“是海生，看见你来卫生间，担心你有事，就过来看看。”

老夫人有点紧张：“你没把那个事告诉他吧。”

我说：“不能，大娘，咱俩的小秘密，谁也不告诉。”

老人很在意隐私，老人是有尊严的。

记得有一次，到一个亲戚家看望病人。病人的儿媳当着屋子里那么多人的面前，说：“我给我婆婆哪儿都洗了，没有我不干的活，她有时候拉在床上，我都得给她洗，洗被单，洗屁股。”

我清楚地看到病人的眼神很尴尬。

即使是动不了的病人，也有自尊心。

搀扶老夫人走出卫生间，把助步器拿过来，老夫人撑着助步器，走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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