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皮肤黝黑的东南亚客商皱了皱眉:“可是,这种东西,棉麻也能做。”
“棉麻?”曲令颐冷笑一声,“那是咱们用来吃饭穿衣的,不是用来在海里泡烂的!”
她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缸,里面装满了模拟海水的盐水。
“这里面泡着两根绳子。一根是普通的麻绳,一根是咱们的聚酯缆绳。”
“龚工,上重物!”
龚工带着两个小伙子,呼哧呼哧地搬来了一堆铁砝码。
现场演示简单粗暴。
那根泡了水的麻绳,挂上五十公斤的砝码,稍微一晃荡,“啪”的一声,断了。
而那根看着并不粗的白色聚酯缆绳,也就是“的确良”的加粗版,挂上了一百公斤,纹丝不动。
这还不算完。
曲令颐拿起剪刀,在那根紧绷的缆绳上狠狠刮了几下。要是尼龙,这会儿早就起毛甚至断裂了。但这根绳子,依然光洁如新,那是硬度带来的抗磨损性!
“这是高强度的工业用缆绳!不吸水,不腐烂,强度是钢丝的一半,重量却只有钢丝的五分之一!”
那个东南亚客商的眼睛一下子直了。他们那是岛国,渔业是命脉。每年光是因为缆绳腐烂、渔网破损造成的损失就是天文数字。
“这……这多少钱一吨?”客商急切地问。
“别急。”曲令颐摆摆手,“好戏还在后头。”
她又指了指旁边那块厚得像纸板一样的白布。
“这是工业滤布。”
她拿出一桶混着黑泥和矿渣的脏水,直接倒在了那块布上。底下放个盆。
几乎是一瞬间,清澈的水透了下去,而所有的泥沙、矿渣,全都被死死地拦在了布的表面。
更重要的是,两个小伙子扯起那块布,用力一抖,上面的泥渣哗啦一下全掉了,布面干干净净,一点不沾。
“这就是疏水性的好处!这就是‘不亲水’这个缺点在工业上变成的巨大优点!”
对于那些搞矿业、搞化工的国家来说,这简直就是神器。
怀特的脸色变了。他懂行。他当然知道聚酯纤维在工业领域的潜力,但他没想到,这帮中国人反应这么快,居然一夜之间就把产品从民用转到了工业用。
而且,他们用的居然是那些原本被视为“废料”的切片!
“这……这是作弊!”怀特忍不住喊道,“这根本不是纺织品!”
“这是材料科学!”曲令颐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怎么?只许你们卖丝袜,不许我们卖渔网?”
围观的客商越来越多。那些来自发展中国家的买家,比起漂亮的裙子,其实更需要这些能帮他们搞生产、搞建设的硬通货。
“我要订五百吨!”那个东南亚客商第一个喊出来,“用来做围网!”
“我也要!”那个来自中东的矿主指着滤布,“这东西能耐酸碱吗?”
“耐!比石头还耐!”龚工在一旁激动地喊破了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