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好的开头是成功的一半。
你不能因为时间紧张,就对现实妥协。
省委省政府对这个管理机构的期望很高,要求很多。你要有全局考虑,更要有长远的眼光。”
“有。”李怀节也指了指这份筹备方案,“这是大数据管理局的筹备方案,修改后的版本。
里面纳入了您关于推进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的主张。
我想请您看看,如果可以,希望您能转呈关省长。”
秦汉没有打开文件夹,带着思索和审视地看了李怀节一眼:“‘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这个提法,我是从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听来的。
这个提法,国研中心、社科院等多家顶级智库已经研究了一年多。
但在地方上,还是一个很新颖、很超前的提法。
你知道这通常意味着什么吗?”
“本质上,这意味着数据要从资源变成资产,再从资产变成资本。
形势上,意味着要打破部门壁垒,让数据流动起来产生价值。
逻辑上,意味着会触动更多部门、更多人的利益关切。”
“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秦汉说了一句老话,但语气里没有退缩,带着霸道直指核心,“你这个方案,打算怎么触动?”
“分三步。”李怀节显然深思熟虑过,“第一步,以大数据管理局为依托,建立全省统一的数据共享平台;
所有政府部门的数据,必须按标准接入;
第二步,选择三到五个领域试点数据开放应用。
比如医保数据,在脱敏后向科研机构开放,用于疾病预测模型研发。
比如交通数据,向企业开放,用于优化物流路线;
第三步,探索数据产权界定和交易机制。”
李怀节说到这里,看向秦汉的眼神里露出一抹深意:“您知道的,这需要顶层设计,不是省里能单独推动的。”
“嗯。”秦汉一边走回座位,一边随口点破李怀节的语埋伏,“所以前两步是重点。”
他打开文件夹,翻开方案书,快速浏览了几页。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目光在关键段落停留时,手指会无意识地在纸页边缘轻轻敲击。
大约十分钟后,他合上方案。
“怀节,”他说,“你这个方案,如果放在三年前,我会说太理想化。放在一年前,我还是会说太超前。
但放在今天……”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但放在今天,‘求其上者得其中’嘛。从‘求其上’的角度看,值得一试。”
李怀节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是,”秦汉的“但是”来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方案一旦推开,你会成为很多人的靶子。
数据共享意味着权力重构,你现在是省委委员、生态办主任、省金融安全领导小组办公室数据研判中心的主任,别人不会动你。
可一旦你具体操盘这个事,明枪暗箭都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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