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霞姐的店地址没变,只是将旁边的铺面也囊括进来了,宽敞了不少,还重新装修过。
外面围了一圈漂亮的白色篱笆,每隔几步就有个石台,上面固定着竹编灯笼。
庭院中支起木质桌椅,油纸伞状的遮阳伞将日光半遮半透。
精心挑选的石头铺成不规则的石板路,大鱼缸和错落的绿植将整个院落装点出自然质朴的乡镇静谧感,田园气息扑面而来。
众人走进霞月里时,裴修砚对萧辞忧解释:
“我们走后的第二个月里,月月和霞姐一起设计了这个店的装修。
墙上那些手绘的月亮,还有那些圆滚滚的字,都是月月亲手写下,霞姐找人拓印的。
半个月前,霞月里正式开业之后,月月就去转世投胎了。
当时李若虚也在这里,特意将月月送到结界大门,看着她被阴司接走的。”
萧辞忧看着霞姐招呼客人时热情洋溢的神情,说:
“李若虚是担心霞姐寻死吧?”
毕竟当初李若虚亲口说,如果月月今天被打散,霞姐明天就会上吊。
裴修砚点头:“好在,霞姐没有选那条路。”
众人落座后,霞姐送来菜单。
上次他们来时,霞姐那张菜单又破又旧,上面沾着油污,拿着都粘手。
可如今这菜单不光干干净净,边边角角还都是手绘的卡通图案。
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拿几个凉菜打发他们,家常菜多的数不清,还有几道特色创意菜,可见是花了心思的。
店长主推那一列里,有一道菜叫“霞与月”。
萧辞忧不知道这是什么,也点了一份。
待菜品上齐之后,萧辞忧特意留意了一下那份“霞与月”。
是一份创意面。
摆盘十分精致,用肉丸和溏心蛋代表月亮,用渐变的红色酱汁代表霞光,旁边还摆着一个能看不能吃的小花灯。
萧辞忧看着这盘别出心裁的面,只觉得今日阳光正好,淡金色的光慷慨的铺在了整个河口镇。
是温暖,是希望,是天道和命理之外的散文诗。
霞姐的嗓门不小,招呼客人时热情又敞亮,好似要和太阳争一争荣光似的。
吃完饭后,也快到开祠典礼的约定时间了,众人便往山上走去。
这几个月,河口镇最大的工程就是建双石祠,连带着将上山的这条路也修好了。
石板是从山上采来的青石,一块一块凿平了铺下去,缝隙里填了细沙,踩上去不会松动。
路两旁的野草被清理过了,根部露着新翻的泥土。
裴修砚说,路是镇民们一起修的,每一块石板都经过了挑选和修整,确保路面平坦,不积水,不绊脚。
路的尽头是一道半人高的石墙,墙面上每块石头的颜色都经过了挑选和搭配,深青与浅灰错落有致,嵌合处的缝隙填了石灰和细沙的混合物,看起来沉稳又整洁。
穿过墙上的门洞,庙就在眼前。
庙不大,进深也浅,但屋顶是新的——青灰色的瓦片排列的整整齐齐,檐角微微上翘,墙面是青石砌的,石块大小均匀,石缝里也填了白灰,线条笔直。
走进大门,里面有一片平整的空地,地面同样用石板铺过,没有杂草,边角干净。
空地边缘有一棵老槐树,修剪过枯枝,树冠整齐。
树下放着一块打磨过的长条石,坐面宽阔,可以同时坐三四个人。
午后的光线透过新装的木窗洒进来,在地面上留下规整的光斑,也为两尊并肩而立的石像镀上了一层金光。
左侧衣袂翩翩的是同尘真人,指尖夹着一张活灵活现的符纸。
右侧穿着粗布素衣的是抱素娘娘,手中握着一把凿子。
两尊石像都比真人略高一些,石质细腻,打磨精细,表面泛着浅淡的光泽。
此时,镇上的两位老人——年纪最长的一男一女,细致的用清水洗过手,各自走到一尊神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