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对此深信不疑:“那你给我做吧,我还没去过中原呢!我也想尝尝!”
裴瑾推辞道:“此处没有合适的厨具……”
“有啊!你需要什么?我给你找!
你刚才说的那几样菜都需要什么食材?我让人去买!
明天就来给我做吧?就这么定了!”
三两句话后,质子不仅决定不了什么时候用膳,也拒绝不了小公主的要求。
但是,他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他拿出纸笔,写下自己要用的东西。
萧辞忧原本还坐在旁边认真看,等的久了,就伸手去摸他盘子里的点心。
吃了半块,她摇摇头:“还是不好吃,又干又硬,而且不甜。”
裴瑾看着她蹙眉挑剔的小表情,心头微动。
没由来的,他想看看她吃到美食时的模样。
“好了,就这些。”
萧辞忧接过来,说:“有些字我不认识,不过我会尽量让人准备的,那咱们明天见!”
她将那张纸折好塞进袖子,脚步欢快的下了楼。
裴瑾回过神后,慌忙追上:“公主,外面在下雨!”
等他追到一楼,就见萧辞忧已经走出去了。
她手里捏着一张符纸,那些雨水竟自动从她头顶分流,好像她周身罩着一个看不见的罩子似的。
裴瑾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她冒着那么大的雨跑进藏书阁,身上却半点没湿。
这大夏……还真有玄术啊?
“殿下,那公主该不会是用什么妖术吧?”
裴瑾白了小厮一眼:“胡说什么?”
……
深夜。
裴瑾还在细细琢磨他今天随口说出的那几道菜。
他虽然是皇子,但并不受待见,每个月分给他的东西也不多,很多都需要他宫里自己准备。
所以他跟着嬷嬷们,确实学了些手艺,只是实践的少。
今天头脑一热就答应了,若是明天做不出来,岂不是丢人丢到大夏来了?
小厮突然急匆匆的跑回来,将房门紧紧关上:
“殿下,我打听过了,您肯定想不到今天那位公主是什么来历!”
裴瑾挑眉:“公主,自然是先王的女儿。”
先王过世后,大夏民不聊生,战乱四起,如今的大夏国君在登基前曾向他所在的皇室借兵以平息战乱。
登基之后,两国为了结盟,互相交换了质子。
他也是刚被送来的。
他拜见过新国君,那人十分年轻,应该和这个公主是兄妹关系。
小厮压低声音,像是说着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
“这位公主一出生就被送到了山野道观,宫里的老人说,她是灾星降世。
一出生就克死了为她卜卦的老国师,她的母亲也郁郁而终。
她不像其他王族贵女一样学习礼仪骑射,反而钻研道法玄学,最近才被大夏国君接回宫中,封了镇国长公主。
听说她回来之后,把宫里闹得鸡飞狗跳,每天只知玩乐,不学无术……
殿下,咱们还是离她远点吧,万一惹了麻烦……”
裴瑾的脸色罕见的沉了下来:
“你也跟了我不少日子了,说话做事之前要过过脑子。
深宫里本就人多口杂,十句话有九句都是以讹传讹,还有一句说不准是别人刻意放出的消息。
我既不信鬼神,自然也不信什么灾星,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能克死谁?
她刚出生就被送去山野道观,母女分离,她母亲自然会郁结于心,她也自然学不到什么礼仪骑射。
何况,若她真的一无是处,国君为何赐‘镇国’二字做封号?”
小厮被训的面红耳赤,低声说:“奴也是为殿下着想,咱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知道要待多久,自保才是上策……”
裴瑾看着天边高悬的冷月,轻声说:
“是啊,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更不知能活多久。
所以,随心而为才最重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