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从皇陵回来后,精神恹恹。
皇家的阳气太重,皇兄身上还有帝王之气,因此,一路上她都没见到什么鬼魂。
皇家的鬼魂更是因香火旺盛,臣民敬仰,早早就去转世投胎了。
整个皇陵寂静的吓人。
虽然早知道见不到母妃,但她还是存了一些期待的,尘埃落定后难免有些怅然。
她在欢宜殿躺了几日,宫女姐姐们换着花样哄她高兴,她总算提起一些精神,想去找裴瑾学做中原菜。
宫女姐姐去帮她请了一次,回话说裴瑾身体不适,来不了。
她和裴瑾也算朋友了,听说这件事,总算给自己找了件事做。
她立刻让人去请国医,来给裴瑾看看病。
到了裴瑾的住处,她才知道宫里还有这样冷清的地方。
大门有些掉色,路边的杂草也没除,显得周围格外荒凉。
她想起大家说,裴瑾是中原送来的质子。
那时她只听过就忘了,她并不知道质子是什么意思。
她先去叩门,里面许久都没人回应。
她又喊了几声:“裴瑾?裴瑾?你在家吗?”
终于有人来开门,是她见过的那个小厮。
“见过长公主殿下。”
小厮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萧辞忧一边招呼他起来,一边往里面张望,问:“裴瑾呢?我听说他病了?他哪里不舒服?”
小厮低着头,说:“我们殿下是……水土不服,许是不适应膳食,又思念家乡,所以病倒了,劳长公主殿下关心。”
“我进去看看。”
小厮赶紧拦住:“长公主殿下,请留步。
我们殿下病的不重,特让我出来回话,谢了长公主的好意,但不想给您过了病气。
等他过些日子好了,再亲自去拜谢殿下。”
萧辞忧遗憾的往里望了望:“好吧,那你让他好好休息,有什么想吃的就跟我说,我都给他送过来!”
“谢殿下,殿下慢走!”
……
萧辞忧回到欢宜殿,吃饭都没了兴致,像个霜打了的小茄子,蔫巴巴的。
她长这么大也没什么朋友,只有缥缈宗上的师兄师姐和小师妹。
回宫后,身边围着的宫女姐姐一大堆,可她也知道大家只是看在她是公主的面子上哄她高兴。
裴瑾还是她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呢。
“姐姐,质子是什么意思啊?”
宫女答:“就是两国为了结盟,互相送到对方国家的皇子,以确保双方都不会背弃盟约。”
萧辞忧好看的眉头皱起来:“那不就是抵押吗?要是违约呢?”
宫女的声音低了些:“违约……自然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质子,之后恐怕就要打仗了。”
萧辞忧说:“那没有违约,为什么让他住那样的地方?”
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宫女嗔了小宫女一眼,示意她闭嘴,自己上前哄道:
“殿下,他是中原人,和咱们毕竟不是同族,总是要防范的,总不好住在离陛下和您或其他娘娘太近的地方。
但陛下也不曾苛待他的衣食,只是住的偏远一些,否则他怎么能来欢宜殿和您见面呢?
而且咱们也送了质子去中原的,也是您的亲兄弟呢,他们的处境也不好,说不定他们吃的住的也不习惯。
咱们陛下最心疼手足,尤其是对长公主殿下您是最好的,每每说起他眼睁睁看着您幼时被送出宫,都忍不住落泪……”
宫女姐姐总是会这样说。
吃饭时说这道菜是皇兄特意盯着人给她做的。
穿衣时说这布料满宫只有一匹,是皇兄特意送给她的。
睡觉时说这香薰是皇兄特意让人为她制作的。
出游时说这马是皇兄特意给她选的。
特意。
对一个放养长大的小孩来说,是很珍贵的东西。
好像那人满心满眼都是她,哪怕忙的不可开交,也要腾出一盏茶的时间来跟她说说话。
她双手撑着肉肉的脸蛋,心想,皇兄对她确实很好。
“做点糕点,我带去找皇兄!”
她知道国君政务繁忙,所以很少来太渊殿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