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想让陆决带雌主走的。
但看到陆决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
陆决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服气地抿了抿唇。
刚打完仗,他能干净到哪儿去?
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一身狼狈难看又难闻,只能憋着没吭声。
宁逸对别的事充耳不闻,听到“带雌主去休息“六个字,立刻把尾巴收紧了些。
将雌性安安稳稳拢进怀里,无声地冲在场另外三位雄性张了张嘴。
“那我先走了。”
他抱着姜知夏,理直气壮,步伐轻快地离开了。
门合上的瞬间,陆决听见自己后槽牙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紧跟着出去,找地方清洗自己去了。
苏尘等人都走了,这才转身。
“你们带回来的,是变异虫母的东西吗?”
他取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两截断手。
是变异虫母的手臂。
姜霆点头:“对,我们和变异虫母产生交锋,对方为了避免被雌主抓走,斩断了自己双手逃走的。”
苏尘听到变异虫母断肢逃生,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他斟酌措辞:“我大概看了一下,她的身体组织不太像虫族,像混合体。”
姜霆:“混合什么?”
“……虫族和雌性。”
姜霆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虫族,是绝不可能和兽人产生后代的。
这其中隔着的是生殖隔离。
怎么可能有虫族和雌性的混血?
苏尘将金属盒重新封好:“给我一个晚上,我能给出详细结果。”
……
姜知夏阔别已久的,在梦中见到了自己的精神体。
大白花静静悬浮,轻轻摇曳。
她伸手摸了摸花瓣,叹口气。
“乖乖,你什么时候才能凝结出来呀?”
她愁啊,大白花距离凝结成实体,始终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到底是什么?
大白花感应到她的触碰,花瓣微微震颤,透出一股掩不住的失落。
许多银白色的藤曼探出来,缠绕上她的手指和手腕,一圈一圈,温柔又依恋。
姜知夏轻声问:“是不是还需要什么东西?”
大白花轻轻颤动,像是在肯定。
她把脸贴在大白花的花瓣上:“没关系,我会找到的。”
大白花的花瓣倏地舒展开,抖了好几下。
那些藤曼勾勾搭搭爬上她的脸,晃悠着挠了挠。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拨弄一下。
“哼——”
一声极轻的闷哼钻进耳朵。
意识骤然抽离,姜知夏迷迷糊糊睁开眼。
这才发现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挪了窝,这里是一间狭小的休息室。
小的只能放得下一张床,一看就是后援战舰的宿舍。
温热的温度从身后贴上来,姜知夏回头一看,一张妖冶绝美的脸撞进眼底。
宁逸从背后抱着她,耳根红得都要透光了,还故作镇定的浅笑。
“雌主,你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