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刚和侍卫打过招呼的钟泽初走进来。
一进门,他就看到姜怜亮晶晶的眼睛看过来,耳尖瞬间泛起一抹红。
“钟泽初!今天给我带了什么?”
姜怜娴熟的拉着他坐下,眼神期待的往他手上瞟。
钟泽初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把食盒放在桌上,解开盖子。
“这些是我做的,食材都是自然食物,你尝尝。”
自然食物在基地内是特供给公主的,以前打仗根本不会有。
这几次都是他花很多金币,买好食材自己做,做好了再送来。
姜怜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
钟泽初不太好意思看她。
他低头片刻,犹豫着开口:“听说公主把你的伙食提升了……你还需要这些东西吗?”
之前姜怜是罪雌,待遇并不好,自己只是个少尉,无权干涉皇室对罪雌的待遇。
所以只能用这种笨拙的办法,让姜怜好过一些。
但现在好像不需要他了,他……还要来打扰这位“疏导者”吗?
姜怜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
姜知夏确实把她的伙食从营养剂换成了自然食物,除了一日三餐,饭后甜点也自然而然安排上了。
她不用再期盼着钟泽初带来的点心,更不用因为舍不得吃偷偷藏起来了。
但她更舍不得的,又不是什么点心。
“需要。”她闷声说,埋头又咬了一口蛋糕。
钟泽初耳根更红了,声音也低了。
“那我,那我有机会还会给你带的。”
姜怜沉默了一下。
她放下叉子,突然有些窘迫的扭捏起来。
“钟泽初,如果,我说如果……我赎清了自己的罪,回到帝国……你愿意和我这个罪雌,缔结契约吗?”
对钟泽初,她是想过放手的。
和姜知夏相处过之后,她有十足的把握,那位真正的公主实际非常心软,只要自己听话,她根本不会对自己下手。
所以从恢复那些记忆之后,她就不敢接触任何一个“曾经”接触过的人,生怕被姜知夏怀疑她会再次成为那场“灾难”的起因。
但她想错了。
姜知夏一直在改变所有事情,不止是那场灾难。
那自己……是不是也能改变的彻底一点?
钟泽初听到她的话愣了好几秒,脸猛地烧起来。
他扭过头,嘴上磕磕绊绊的说:“当……当然愿意。”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再不承认自己对这位疏导者的心意,那他就不是个雄性!
但他总觉得,姜怜似乎把身上的罪看得太重。
什么赎罪……她是无辜的啊。
在钟泽初看来,姜怜是被祖辈叛国牵连的可怜雌性,好不容易回到帝国,还要作为“疏导者”来到充满危险的战场。
他不太明白,只能委婉的劝:“你为战场做了那么多贡献,雌后和陛下,还有公主,都会看到的,不要太担心。”
姜怜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低下头,眼底有一瞬间的酸涩。
她做过的错事,不能因为“来不及发生”就当没做过。
但感谢上天,让她还有机会赎罪……
病房内的两人之间,充斥着羞涩难的气氛。
而窗外,墨绿色的蛇尾悄无声息从窗沿滑落。
小蛇抬着脑袋,将室内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停在姜怜的脸上,眼底没有丝毫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