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门前,有三道佝偻的身影在迷雾中阴暗爬行。
待走近了,祝余才看清那是三只人形怪物——它们四肢着地,浑身血色皮肤不见一根毛发,黑洞洞的眼眶里泛着幽幽绿光。
听到动静,它们猛地抬头,露出满口尖牙。
但在巫隗晃动她的木杖,铜铃一响后,那些怪物又马上温顺地趴回地面。
“这是我炼制的守门蛊兽。”巫隗得意地用木杖敲了敲其中一只的脑袋,“寻常妖魔来了,都讨不得好。”
看见蛊兽那血淋淋的外表,祝余强忍着不适,明智地没有问这些蛊兽是用什么炼的。
进入寨子后,死寂更甚。
竹楼间杂草丛生,结满蛛网,像久未有人居住。
唯有那些不知名的紫色花朵开得正艳,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巫隗没有带他们上楼,而是径直走向正中最大的竹楼。
木门自已打开,一股混杂着草药与鲜血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走入竹楼内,入眼的是一座神龛,里面供奉着一尊蝴蝶形神像。
事鬼神者为巫。
这蝶神,就是巫隗侍奉的神灵?
不过巫隗对她供的神没多少尊重的样子,提着木杖就朝神龛上一敲。
应该是开启了机关,神龛缓慢挪开,露出向下的石阶,阴冷的空气从中涌出。
“跟紧些,”巫隗点燃一盏骨灯,幽绿的火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这里的机关可不认人。”
石阶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
石室墙壁上嵌着发光的萤石,绿惨惨的光线下,能看到数量众多的陶罐悬吊在屋顶。
巫隗走向最里侧的石柜,取出一只雪白的骨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蛊虫。
那虫子形如蚕宝宝,身体半透明,能看到体内流动的金色液体。
“此乃生生蛊。”巫隗枯瘦的手指虚抚蛊虫,眼中流露着痴迷,“取生生不息之意。种入丹田后,可源源不断滋生血气。”
她转向祝余,笑道:
“你体质特殊,为师观你与毒蝎一战,你的肉体也比一般人强悍得多。”
“正好,与这蛊虫相配。”
祝余盯着那条看似有益的蛊虫。
巫隗可能说的实话,但她说实话不太可能。
她会这么好心,送自已这个刚收的徒弟,一只只有好处,没有副作用的蛊虫?
祝余是不信的。
除非他真以貌取人了,这巫隗只是看起来吓人,本质是个实心眼的好老师,收了徒弟就立刻给好东西。
但她是这样的人吗?
见祝余没有伸手来接,巫隗笑着问道:
“怎么?怕为师害你?”
“不。”祝余一脸老实地摇了摇头,“以老师的能力,若要害弟子,在那毒林里就有的是机会,何须用骗的?”
“那你为何不接?”
“因为这太贵重了。弟子才入师门,什么都没做,怎么能先收老师的礼物呢?”
“你小子是中原来的吧?”巫隗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只有中原人才讲繁文缛节,我南疆人士不兴这些。”
“给你的就是你的,还不拿去?”
“那…弟子谢过老师。”
装到这儿就差不多了,祝余接过盒子,将那蛊虫吞入腹中。
蛊虫入腹就见效。
股股温热的力量,在丹田处产生,渗入他的经脉。
祝余呼出一口浊气,感觉神清气爽,与毒蝎战斗时受的伤都不疼了。
巫隗…真没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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