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师救命!徒弟感觉好多了!”
“傻孩子。”巫隗慈爱地拍拍他的头,“你我师徒,何须谢?我还指望你继承我衣钵呢。”
“老师!徒弟定不负老师所望!”
有祝余搭戏,巫隗也是演起劲了,沉浸在了这场师徒情深的戏码中。
她颤巍巍地抬起枯瘦的手,轻抚祝余的脸颊,眼中竟有泪光点点:
“好好好!为师一生无儿无女,待你与离儿,向来视如已出…”
祝余强忍着胃里的翻腾,两行热泪滚滚流下——
这倒不是演技,实在是那条生鱼的腥味还在嘴里挥之不去。
真踏马腥呐!
他与巫隗执手相望泪眼:
“老师!”
“徒儿!”
巫隗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你不怪为师疏忽大意,让你遭此一难就好。”
“怎么会!”
祝余连忙摇头。
“老师日理万机,既要炼制蛊虫,又要分别教导我和师姐,偶尔疏忽也是人之常情。”
他抹了把眼泪,语气真挚:
“这一年来,老师待我不薄,传我巫术,授我御兽之道,徒弟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因这点小事记恨老师?”
祝余越说越激动,摆正了姿态,郑重其事地拱手:
“中原有句古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弟发誓,定当勤学苦练,将来为老师养老送终!!”
巫隗被这番“肺腑之”感动得老泪纵横,忙扶起祝余:
“好!好!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人!”
“有徒如此,为师此生无憾了…”
如白霜般的月光洒下,这对“情深义重”的师徒扶着彼此的手臂,相视而笑。
巫隗眼中闪烁着欣慰的泪光,祝余脸上挂着感动的笑容。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一幅师徒情深的温馨画面。
……
演完收工。
祝余躺在竹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这戏演得应该够真了,老巫婆对自已的防备该再降一降了吧?
他摸了摸肚子,那枚生机丹带来的暖意正在消退。
这枚丹药多半是撑不久的。
生生蛊,这种在自已丹田的蛊虫,是拿捏自已的好手段,那老巫婆断不可能就这样帮他化解生生蛊的副作用。
得想个办法把它干掉。
祝余闭眼假寐,思考着对策。
或许,可以试试毒?
绛离的毒…
与此同时,巫隗的房间内。
摇曳的烛光下,老巫婆跪坐在那尊造型诡异的蝴蝶神像前。
“时机快到了…”她低声自语,“等那小子完全依赖生生蛊,对我听计从,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巫隗阴森地笑了。
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一只展翅欲飞的巨蝶。
毒寨里,只有绛离睡得安宁。
少女的嘴角还挂着微笑,似做着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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