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几大人族顶尖势力的串联,又很难让月仪不多想。
南疆、剑宗、天工阁…
这三方势力若是真拧成一股绳,结成同盟,就算强盛如大炎,恐怕也难以抵挡其锋芒…
月仪越想越愁,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巨石,连手中清甜的果酒,尝来也只剩下一片苦涩。
俗话说,快乐是守恒的。
有人欢喜有人愁。
当月仪在驿馆阁楼辗转反侧,愁得难以入眠之时,山顶那座雅致的竹楼里,却是灯火通明,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绛离她们,在张罗着给祝余整一身适合明天穿的行头。
既是身处南疆,自然要入乡随俗。
绛离为祝余精心准备的,是一套华丽庄重的南疆大巫装束。
深色的袍服以最上乘的锦缎裁制,其上用金银彩线绣满了象征百兽臣服的图腾。
白银雕琢而成的配饰挂满了衣袍各处,手中执着一根造型古朴的手杖,顶端雕着一只神骏的狼首。
这正对应着祝余本心所化的那只五彩斑斓的狼。
本来还得有一副青铜面具的,不过祝余明天要露脸,面具就不戴了。
这套装束最珍贵之处,并非其用料与工艺,而在于它是绛离一针一线亲手缝制而成。
还用她的灵气加护,坚固更胜宝甲。
看着这身衣服,即使是玄影她们也发自内心地给出赞赏。
绛离只是含笑不语,目光温柔地落在祝余身上,眼底深处流淌着幸福与满足。
这是她在少时就期待、憧憬过无数次的画面。
他们会一同继承师父的衣钵,并肩成为守护这片南疆大地的巫祝。
为了这一刻,她足足等待了六百年光阴。
如今,终于要实现了。
祝余在巨大的铜镜前转了两圈,衣袍上悬挂的银饰随之轻晃,发出悦耳声响。
他由衷感叹:“阿姐真是天才,连针线活都这么出神入化。”
绛离为了这一天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方方面面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甚至为他量身定做了一个尊贵的头衔:
圣主。
嗯…这个称谓…怎么说呢。
听着倒是气派,只是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闪过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比如某天被封印起来,变成一坨金灿灿的答辩,然后爆出十二块肾结石,最后被一个考古学家拿着其中一块橄榄…
也是很有生活了。
祝余赶紧甩甩头,把这堆不祥又离谱的预感驱散干净。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环伺身边的几位平分秋色的娘子,心思活络起来。
今晚,就没必要再分散开了。
但换衣服都要分开的几女,显然都不可能接受什么过分的要求。
这一夜得玩些正经的游戏了。
于是,祝余变戏法般掏出了一件他早已准备好的“神器”,一副牌。
“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来来来,”
他将手中那副牌往桌上一拍,笑容灿烂。
“娘子们,一起来打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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