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最宏伟的机关造物,都在那里锻造成形。你看到的这些‘雕像’便是其一。”
祝余望着天空中那个不可思议的造物,惊叹连连。
能打造出这样的巨构建筑,当真无愧于“天工”二字。
“不过…”
元繁炽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铸星环并非完全由天工阁打造。”
“它的原身是一座上古铸兵台,我们的先祖发现了这座遗迹,经过数代人的改造,才成就了如今的铸星地。”
“上古铸兵台…”
祝余喃喃自语,目光再次投向那宏伟的圆环: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会需要如此巨大的铸兵台来铸造武器?”
“神明?”
“不知道。”元繁炽轻轻摇头,“即便是天工阁的先祖们,对它的来历也知之甚少。反正还能用,就捡来修了修。”
“那运气很好了。”
祝余深深望了一眼那流转着星辉的巨环,这才将注意力转向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
小繁炽正坐在石椅上,专心致志地翻阅着一本卷轴。
上面的文字并非凡世所用,而是晦涩难懂的上古文字。
祝余曾听元繁炽说过,天工阁保留了许多上古时代的知识传承。
祝余细细打量着这年幼的身影。
小姑娘的身子看着有些单薄,脸上也没多少肉。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身旁玲珑有致的大繁炽。
也是女大十八变了。
看小时候的模样,很难想象未来她会长成这么…波澜壮阔…
铛——铛——铛——
浑厚的钟声突然响彻云霄。
“什么动静?”祝余问。
“这是试炼开始的钟声。”元繁炽解释道,“年轻一代的弟子要进入先祖秘境参与试炼,根据各自表现分往不同的学宫。”
“年轻一代…”
祝余看着那个才到自已肚脐眼的小丫头,问:“你这时候多大?”
“七岁。”
见祝余一脸震惊,元繁炽补充道:
“一般弟子都是在十三岁后才会参与试炼。不过我比较有天赋,尤其对各族古卷的参悟比较快,就早了一点。”
“……”
这何止是早了一点?
祝余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简直是让小学一年级的孩子去参加中考啊!
难怪当初她叛逃出宗门后,天工阁也只是打算让她“罚酒三杯”意思一下。
这样的宗门天骄,任谁都会多几分宽容。
毕竟老师对好学生的标准,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钟声余韵未绝,小繁炽已经收起了卷轴,从石椅上跳下来。
祝余本以为她会转身走进楼阁,乘坐什么代步工具。
却见她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颗金色的小球球,轻轻往地上一掷。
咔咔几声响,金球超级变换形态,变成了一只足够搭载一个人的木鸢。
不用问也知道,这木鸢是小繁炽自已造的。
七岁啊…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小繁炽乘着木鸢起飞,祝余两人也紧随其后。
不多时,他们便跟着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广场。
数以千计的天工阁弟子聚集于此,看年纪,显然都是来参加试炼的。
然而祝余的注意力却被广场两侧的青铜巨像所吸引。
左边那边手持大锤,右边那个龙首巨剑。
“这俩…有些眼熟…”他若有所思地转向元繁炽,“它们不是普通的雕像吧?”
“没错。”元繁炽颔首,“它们是天工阁最早的机关巨像。”
“谁造的?”
“不清楚。”
祝余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它们不会也是你们捡的吧?”
“没错。”
元繁炽耿直地点头。
祝余一时语塞。
你们天工阁怎么什么都能捡到呢?
先是上古铸兵台,现在又是机关巨像,啥好东西都被你们捡到了。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腹诽了两句,祝余的目光落回右侧那尊青铜巨像上。
“你说,这雕像会不会和龙族有关系?”
龙族也是个神秘的种族,和神明不相上下。
“这就不清楚了,”元繁炽说,“但我的手臂对它们没反应,应该不是龙族之物。”
那会是谁的作品呢?
神明?
妖庭?
人族?
祝余寻思着。
就在这时,下方广场上传来洪亮的嗓音。
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长老已经登上了高台,开始对即将参与试炼的弟子们训话。
……
大炎皇宫。
“月仪,你们不用跟着朕,朕很好。”
女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手将一柄银枪扛在肩上。
“朕现在要去演武场一趟,没有要事就别来打扰了。”
“是。”
侍女们恭敬行礼,目送着女帝打着哈欠朝演武场走去。
昨晚是有点过分了。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女帝俏脸发烫。
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才睡下,精力消耗甚多,中午时才堪堪睡醒,害得月仪她们还以为她是修炼时伤了身子。
想起月仪来寝宫唤她起床时的情景,女帝心有余悸。
还好祝余那货还有点良心,走前换了被褥,还给她擦了擦身子。
不然就她睡着时,身上和龙床上那状况…
那要是被人瞧见了…
光是想象那个场面,女帝就尴尬得脚趾蜷缩,恨不得在地上抠出一座太极殿来。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杂念抛开。
昨天在祝余手上输得太惨,一败涂地,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那种无力反抗的感觉,记忆犹新。
那方面的战斗力和自身修为是挂钩的。
所以她才一睡醒就提着枪往演武场去。
待她苦练一番,下次必要一雪前耻!
女帝握紧手中的银枪,眼中燃起斗志的火焰。
也不知道祝余有没有对元阁主说,改进傀儡的事。
思绪纷飞之际,已经转过了一条长廊。
忽然,一道鲜艳的红色身影映入眼帘,正迎面款款走来。
女帝脚步一顿,微微愣神。
这不是…那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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