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毁了她一切的疯子,是死是活与她何干?
现在,便更是毫不在乎了。
心肠冷硬也好,忘恩负义也罢。
恨意早已深入骨髓,她对妖族,无论整体还是个体,都实在是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好感。
至于人族…
她接触最多的时期,便是在那等待祝余复活的一百年里。
虽也作为旁观者,见证过不少人世间感人肺腑的真情与执着,但终究只是个看客。
在那百年漫长的时光里,她只是一边与识海中的绯羽无休止地争吵,一边数着日子,等待着他的归来。
祝余,是她与这冰冷世间唯一的联系。
她并不在乎前世的自已究竟屠戮了多少人与妖,双手沾染了多少血腥。
她唯一担心的是,是否会因了前世自已那失控疯癫的性子,对他做出过什么恶事来。
哪怕明知他们后来还是走到了一起,成为了彼此最亲密的人,她依旧对此耿耿于怀。
看不见,便无法真正放心。
在她心绪翻腾之际,脑子里猛地炸开绯羽忍无可忍的怒吼:
“你要死啊!情绪能不能稳定点!一会儿酸一会儿苦一会儿甜的,老娘都快被你腌入味了!”
识海中,绯羽站在因玄影情绪波动而变得波涛汹涌的凤凰火海里,叉着腰大声抗议。
“实在心里不顺,你那宝贝‘夫君~~’不就好端端地在那儿吗?”
“在他睡着后,对他肆意妄为的事,你又不是没干过!去找他啊!折腾我算什么本事!”
面对绯羽暴躁的抗议,玄影只是慵慵懒懒地维持着托腮的姿势,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不舒服?受着。”
“有本事,你自已再去找一具合适的身体呀~”
“你…!”
绯羽被她一句话噎得气闷无比,火海翻腾得更加剧烈。
“你最好祈祷我永远找不到一具合适的身体!”
她恶狠狠地放出威胁,同时利用她们共享的视野,不怀好意地“看”了安静入定的祝余一眼。
“不然…哼哼~”
玄影没有搭理她那毫无新意的威胁,思绪重新飘回那漫长的等待。
她只是在想着,究竟何时…才轮到她登场呢?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可以确信。
无论如何,她也排在那个小女皇的前面。
那才是两辈子,都毫无疑问最落后的一个呢~
想到此,她心底那点莫名的焦躁,似乎才稍稍平复了些许。
……
“阿湫~”
千里之外,大炎皇宫之中。
女帝一手捏着块软糯的桂花糖糕,另一只手握着朱笔,正低头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突然,女帝没来由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带着点茫然地抬起头。
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咬了口糖糕,含糊不清地嘟囔:
“谁在念叨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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