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血珠夫人猝不及防,被自已的血蟒咬了个结实。
剧痛让她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呼,那张恐怖的血盆大口也不得不瞬间收缩恢复。
她手忙脚乱地催动功法,试图重新控制或震散这些反叛的血蟒,一时间与自已的“宠物”缠斗起来,狼狈不堪。
炽虎只觉得周身一松,向下坠去,又很快被清澈的水流接住。
清澈冰凉的气息拂过全身,不仅驱散了缠身的血气,连心中那股因绝望和恐惧产生的燥郁,也被一同抚平。
她惊愕地睁开眼,正好看见方才还不可一世的血珠夫人,正气急败坏地与那些失控反噬的血色蟒蛇搏斗。
怎么回事?内讧?还是新把戏?
长枪脱手,炽虎发热的头脑反而冷静下来,警惕地观察着突变的情势。
而武灼衣,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乎要虚脱。
祝余!你总算来了!
这水属性灵气她再熟悉不过了。
见过,也感受过,甚至…还曾被这力量“欺负”过。
在某些情动难以自持的时刻,这家伙便会突然给她来一下。
情绪按平了,但身体反应没有。
那种冰火交织、不上不下的感觉,现在想来仍让她有些咬牙切齿。
“谁?!给本夫人滚出来!!”
血珠夫人终于震碎了所有反噬的血蟒,披头散发,衣裙破损,再无半点从容妖媚,只剩下气急败坏的狰狞。
回应她的,而是一道从后方射来的炽红色光柱!
那光柱来得太突然,直接轰中她的后腰,以快到看不清的速度将她凿进了山脉里,犁出千丈之远,
连绵不绝的巨响传来。
红光所过之处,山岩崩解,林木气化,红光与激荡的碎石烟尘呈蘑菇云状升腾。
炽虎望着那道将血珠夫人轰入远山的赤红轨迹,一时竟忘了呼吸,嘴巴张成“0”形。
没等她细想,更多尖锐的破空声与沉闷的爆炸声从头顶、从四面八方传来,将她惊醒。
猛一转头。
高空厚重的云层被道道流光撕开,无数光点流星雨般自云端倾泻而下,落入下方兽潮之中。
砰!砰!砰!砰!
光点触地即炸,威力虽不及她一枪,却胜在连绵不绝,覆盖极广。
顷刻间,血肉横飞,残肢断臂被抛向空中,浓厚的血雾一团接一团爆开。
原本密集得令人绝望的兽潮,在这片无差别的光雨洗礼下被撕开数个缺口,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火灵部压力骤减,战士们精神大振,吼叫着重整盾墙,将冲过光雨覆盖的零星妖兽用长矛和标枪狠狠钉死在地。
这些光点…不是敌人?是援军?
炽虎心中惊疑不定。
是另一个和苍溟山敌对的神庭,还是…
嗤——!
凌厉的破空声从身侧袭来。
炽虎战斗本能仍在,想也不想反手一抓!
令人安心的炽热感从掌心蔓延至全身,力量重新涌入身体。
低头一看,果不其然,那杆赤焰长枪,已稳稳握在手中。
“哈!”
炽虎笑出了声,所有疑虑暂时被抛到脑后。
枪在手中的踏实感,以及那随之澎湃涌起的力量,直接冲垮了她刚刚聚起的一丝冷静。
她挽了一个漂亮的枪花,橘红色的枪尖划破空气,带起呼啸的火轮,热浪逼人。
枪在手,便无所畏惧!
憋屈与狼狈转瞬被炽烈的战意取代,她甚至想立刻追上去,再与那妖女大战三百回合!
战意勃发之际,一声声嘹亮的鹰啼响彻天地,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与爆炸声!
利爪破云,阴影罩住了她和下方的大地。
炽虎抬头看去,只见数不清的巨鸟从云中冲出。
那些赤红光点,正是从这些“巨鸟”身上发出的!
她握紧长枪,而后定睛一看,发现每一只巨鸟皆是木头和青铜所造,且背上都搭着人。
而在最为庞大的那只领头巨鸟上,并肩立着三道身影。
居中的是一名男子,身形挺拔,负手而立,端的是丰神俊朗。
他身侧站着两名女子。
一人束着利落的高马尾,英气飒爽。
另一人…炽虎的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女子白发如雪,肤如凝脂,容颜极盛,美貌近妖。
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明明身处战场高空,却有种在自家庭院赏花的闲适。
甚至…在对上自已打量目光时,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炽虎心头一凛。
这白发女子,妖里妖气,看着可不像什么好人。
“你们…又是谁?!”
再一根筋,炽虎也明白是他们救了自已,还把枪还给了她。
但她搞不明白的是,为什么?
这群一看就不是凡人的家伙,为什么会帮她?
那领头的男子并未回答她。
他只是随意地抬手,对着血珠夫人消失的方向虚虚一握。
紧接着,空间在这一抓之下折叠拉进。
一道血影以惊人的速度倒飞而回,直挺挺地在半空立定。
正是血珠夫人!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妖娆与嚣张?
只手隔空擒拿,瞬息而至!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但面对这么强的对手,血珠夫人却毫无恐惧,因为重伤而扭曲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个怪异且兴奋的笑容。
“哟,还笑得出来,我喜欢你这心态~”
白发女子也朝她笑道。
“呃…!”
血珠夫人看了看她,似是察觉到什么,白眼一翻,脖子一梗,竟就这么晕死了过去。
“……?”
白发女子眨眨眼,有些错愕地摸了摸自已光滑的脸颊,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
“阿余,人家有这么吓人吗?看她一眼就晕了?”
旁边的那位马尾女子闻,嘴角抽动了一下,默默别开了脸。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炽虎,握枪的手都松了松,脸上满是惊愕与茫然。
这帮突然出现、实力强得离谱的救兵…
画风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好像…不是很正经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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