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条件,昊天自然能够爽快应允,和昔日佛门相较而,眼下的局面已然是好上太多,天庭竟也能对佛门握有一定的牵制之权。
那些古佛面色一片阴郁,如来所提之议,简直无异于屈膝求全、以让步换取安宁,而他们骨子里的那份倨傲,实在不愿低头应承。
可他们同样不敢直面火力全开之下的昊天,这位天帝接下来究竟会作何打算,无人能够揣测,亦无人敢于妄断。
只是如今箭已搭弦、不得不发,天兵天将早已将灵山围得水泄不通,随时皆可全力攻山。
往日里前往天庭耀武扬威倒也无妨,毕竟触怒天庭之后,尚有如来替他们遮掩收场。
然而眼下人家已经兵临门前,极容易引火烧身,因而谁也不情愿做出头的那一个。
“天庭总摄三界六道,为天地安宁鞠躬尽瘁,故而佛门理应恪守本分,尽到大教应负之责。”
这番话不仅将天庭的地位与威望捧至极高,更顺势折辱了佛门一番,如此酣畅淋漓之事,几乎让昊天忍俊不禁、喜形于色。
从前他从未想过,自己竟有一日能立于雷音寺之中,当面指摘这些佛门高僧,令如来进退维谷、难以收场。
东西两方争夺气运之时,便已能预见局势终将演变至此,因此如来也并非当真畏惧昊天动武,他只是在反复掂量先前两位圣人所之语,那番话关乎佛门气运盛衰。
自封神量劫之后,佛门之势超越了各方势力,一跃而成顶尖大宗,如今越发珍惜自身羽翼,深知盛极而衰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
“佛门自问并未做出什么逾越之举,或许偶有疏忽之失,致使天庭产生误解,还请天帝宽宥见谅。”如来面不改色地说道,神情中却瞧不出半分真切的歉意。
“这些皆属细枝末节,只是日后莫要再出现这般情形便好。”昊天冷笑着应道,如来已然显露出妥协之意,他也能很快目睹佛门有所改观。
此番确实是觅得了一个绝佳时机,抓住佛门与三族联军之间的嫌隙,天庭方能如此顺遂地达成目的。
人族不愧是天地所钟之族,了结佛门之事后,昊天接下来必行之事,便是将人族纳入掌控,即便不能如愿,也要设法让人族与天庭缔结友好之谊。
人圣沈安这位青年,给昊天的感触着实玄妙难,如此神秘莫测的人物,天庭竟对其毫无根脚可查,着实诡异至极。
还有那幅奇异莫测的藏宝图卷,早已让昊天魂牵梦萦许久,可说是这漫长岁月里唯一令他动心之物。
“定然,定然要将其握于掌中!”
忽然之间,如来像是受了某种刺激一般,神色先是迷惘不解,旋即转为震惊,最后眉头紧锁,神情之间显得异常为难。
昊天心底骤然掠过一阵不祥之兆,方才苦心铺陈的一切,恐怕都要付诸东流了。
果不其然,如来的嘴角悄然浮现出一抹诡谲的笑意:“本座以为天庭所提之约过于苛酷,佛门无须听命于天庭号令,故而还请天帝自行定夺吧。”
“你这是何意?堂堂如来佛祖竟也出尔反尔!”昊天险些压抑不住满腔怒意,几乎便要祭出混沌钟朝着如来的面门砸去。
他本已准备心满意足地离开佛门,岂料对方骤然翻脸、临时变卦,让昊天再度领教了佛门那翻云覆雨的手段。
况且如来这句“自行定夺”,分明就是不再忌惮昊天的威胁,无论你想如何行事皆可,只是须得掂量清楚这番举动要付出何等代价!
“佛门与天庭自古井水不犯河水,如此安然度过了无数岁月,而今天帝竟想打破这等格局,恐怕无人会甘愿应允。”
宛如出了一口积郁已久的恶气,如来此刻周身气息不自觉地外放,终于不必再如此憋屈隐忍,昊天竟妄想拿捏佛门,实在是痴心妄想。
佛门当年与三教争夺气运之时,天庭尚且不知身在何方,经历过如此多的沧桑变故,又岂是你天帝说控便能控的。
“好,好,好!”昊天连道三个“好”字,语气却冷若寒冰,不辨悲喜。
“既然佛门如此自信满满,那天庭也正想试探试探佛门的深浅,看看能否撑得起尔等这份狂妄。”
话音方落,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几乎是转瞬之间就离开了灵山,赶赴天兵天将驻扎之处。
佛门态度已然明朗,绝不可能让天庭安枕无忧,因而天庭务必加以整饬,叫他们知晓天庭之威不可轻犯。
而挥师进攻灵山、与佛门展开决战,也已是刻不容缓之事,既然语说不通,那便只能凭实力来见真章。
“这究竟出了何等变故,为何前后差异如此之大?”同样未曾弄清内情的,还有那诸位古佛,燃灯古佛率先开口问道。
昊天开出的条件虽然苛刻,其本意无非是试探佛门的底线,只要愿意坐下来商谈,未尝不能寻得别的出路,令天庭再退一步也并非全无可能。
然而原先始终处处忍让、心平气和的如来,竟直接将这条路径彻底掐断,致使昊天愤然离去。
后续之事不自明,必是集结天庭大军,对佛门发动攻势。
要知道他们这些古佛最不愿沾染的便是这等纷争,不仅捞不到多少好处,劳心费力之后还未必能落得善果。
轻则修为跌落,重则伤及自身根基,乃至灰飞烟灭、身死道消也未可知,他们可没有那份自信能硬接混沌钟的一击。
“诸位尽管宽心,此乃两位教主交托之事,无需再与昊天虚与委蛇,天庭即便真的开战,也不必忧虑什么,放手去做便是。”
如来出解释道,这等关乎佛门大局的决断,他必定要经过两位圣人首肯之后,才敢拍板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