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脸色骤然一白,眼底的从容瞬间碎裂,眼眶飞快泛红,水光迅速蓄满,看起来委屈又无助。
她微微咬着下唇,声音带上明显的哽咽,楚楚可怜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黎月雌性,你真的误会我了。”
“当年那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阿父的意思,是他一意孤行要逼澜夕,我从头到尾都没有逼迫过他。
我知道澜夕逃走之后,还和阿父大吵了一架,只是阿父脾气倔强,我拦不住他的决定。”
“我后来还派人去陆地找过他,只是陆地太大,一直没有查到他的消息,我也遗憾了很多年。”
她这番说辞滴水不漏,把自己彻底摘得干干净净,将所有过错全部推给族长阿父,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身不由己、被迫错过的可怜青梅竹马。
如果不知情的人在场,恐怕真的会以为她和澜夕是一对被长辈拆散的苦命恋人。
黎月的确不了解海拉,但她了解澜夕。
她不认为澜夕会因为一点误会,就抛下自己喜欢的人,不顾危险逃到岸上。
虽然海拉的说辞听着没有漏洞,但仔细想想就知道她的这副说辞,逻辑根本不通。
如果二人真是心意相通的,那海拉的族长阿父让他们结契,就不是逼迫,而是成全。
澜夕也不需要冒着风险,逃离琉璃海、奔赴凶险未知的陆地。
黎月看着她眼底的委屈,只觉得无比可笑,神色愈发冷沉:
“我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你也不用在这里给我装无辜,我知道当年逼他离开琉璃海,一定有你一份。”
“澜夕现在是我的兽夫,是我崽崽们的阿父,我们一家人过什么日子,和你、和人鱼族,毫无关系。”
“如果你只是过来送猎物的,我们也不需要。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回去了。”
海拉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与不甘。
她本以为自己卖惨示弱、搬出过往情谊,哪怕不能挑拨离间,也能让黎月心生芥蒂,没想到对方竟然油盐不进,冷静得可怕。
她咬了咬下唇,依旧不死心,轻声道:
“我知道你心里介意。但我和澜夕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早就过去了。
你和他已经相伴多年,还有了可爱的崽崽,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打扰你们,只希望你不要太过介意我们之间的过往才好。”
“别介意?”黎月直接笑了,笑意冰冷。
“你如果真的想让我不介意,就不会三番两次提起你们的曾经,不会反复强调你们之间曾经关系有多好。”
“你今晚特意过来登门、假意送礼,句句扯着旧情,字字都在刷存在感,说白了就是借着往事挑拨离间,想让我心里膈应,对不对?”
海拉脸上的苍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堪的青白,伪装的柔弱彻底挂不住了,眼底的委屈化作一丝阴翳。
黎月将她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冷声戳破她的心思:“我终于明白,澜夕当年为什么宁可冒着那么大的风险逃出琉璃海上岸。”
“原来是为了摆脱你这种表面装得温柔、实则表里不一、心思恶毒的雌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