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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后,褚灼换装出现在了宫道。
一只手被人攥住。
抬头便是萧晟沐被夜色覆盖的脸,少了往日的白净,此刻看着有几分吓人。
“你去了哪里。”
方才走后,萧晟沐在去慈宁宫的路上,一直回想着宫室里的动静,越想越心惊。
便半路又折返了过来。
褚灼似被他的样子吓着了,后退一步,挣脱开他的手:“陛下,臣女只是在附近走了走。”
“原来你没在那个宫室里等朕吗?”萧晟沐的声音显然带着几分松缓,眼神也变了。
原来不在那,那就好。
他比萧烨小七岁,五官没有萧烨的深邃狂野,也生得好看,眉目英俊,资历虽不是皇子中最佳的,但眉宇间还是有帝王之相。
此刻萧晟沐缓和了脸色,像极了以往那面对褚灼时温情的样子,拉着她的手,眼中噙满坚定。
“宛宛,跟我走!”
褚灼却是神色漠然,好像真的想和他了断一切:“陛下,您还是放过臣女吧。”
萧晟沐沉肃了脸:“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懂吗?”
“这次是朕昏了头,你放心,后位是你的,谁也夺不走。朕现在就带着你去见皇祖母,告诉她朕的决定!”
他眼神坚决,如真的下了很大决定的样子。
褚灼睫羽颤了颤,抬头看去他。
到底是多年的感情,那一刻的心颤,不是作假的。
可这一次,她不信了。
在他接受江静姝爬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权力和自己身上做了抉择。
是他舍弃了他们多年的感情,甚至连给她妾室的位置,都要和太皇太后商议了再说。
她还信什么。
不过褚灼倒是想看看,在太皇太后和江家的压迫下,萧晟沐是否真的会把后位还给她!
慈宁宫中,落针可闻。
江静姝陪在太皇太后身边,给她老人家垂着肩。
“太皇太后,别担心,您是为了陛下好,陛下会想明白,一定会来的。”
太皇太后已年近七十,但一双眼却锐利至极,一看就是见过宫中各种风雨,她怒哼一声。
“还不是你没用!”
江静姝惶恐跪下:“太皇太后息怒,臣女……”
那褚灼生在太傅家,和她父亲褚太傅一样的心机深沉,幼时起就把陛下的心老早给套了去。
她已经尽力想方设法了,还故意在封后诏书传下去之前,先上了龙床。
可现在太皇太后还是不满意,让她不觉有几分委屈。
见江静姝委实难受。
太皇太后眼神柔和了几分,拍着她的手:“哀家对你严厉些,是想你争点气。”
江静姝抬头:“可是皇姑奶,我都重金购置了那南疆迷情之药,连陛下都以为是醉酒后胡来,未曾怀疑我半分。”她已经够争气了。
这算什么,还不够。
殿外萧晟沐携褚灼前来的消息,不多时传入到了太皇太后的耳中,她不意外,也不担心,老眼里闪过一丝老辣的厉色。
萧晟沐带着褚灼进了殿,一来就掀袍跪下:“皇祖母,今夜朕来!就是想让您收回……”
太皇太后坐直身子,眼神在萧晟沐身后垂着头的褚灼身上轻蔑略过,抬手打断。
“哀家知道皇帝来这做什么,不过在皇帝开口之前,皇帝可否知道,今夜东南边的偏僻宫室里,所发生的事,和那些靡靡之音?”
褚灼眼神微的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