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亲自去。”褚灼说完,披上披风,拿上萧晟沐以前给她,可以随意进出皇宫的私令,便大快步迈出了屋子。
……
如褚灼所想,今日皇宫的安宁,只是对外而。
此刻那看似平静安宁,被层层宫墙包裹着的帝王寝殿里,却是灯火通明,乱如一锅粥。
入夜前,太医就已经来来回回了无数次。
此刻殿内外,依旧前前后后都是脚步声。
龙床上,萧晟沐双眸紧闭,脸白如纸,龙袍还有床单上,都是干掉的血渍。
而他的腕间,正缠着一层一层的绷带。
从这些血量可见,之前怕是流了不少的血。
内殿里的夜风四起,朝外吹散而来一股又一股的血腥味,在夜时的皇宫殿宇中萦绕漂浮。
也顺带席卷起了那负手伫立在殿外的高大身影。
萧烨长身站在殿门阴影下,凤眸半阖,听到太医的脚步声,他才转头看去殿内的场景,最后目光落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眸紧闭的天子,眼神加深。
记忆来到黄昏前,他从御书房离开,刚要出宫之时。
宫人传信说,陛下出事了。
这段时日,他的确对萧晟沐很是失望,本不想来的。
但宫人又说了句:“陛下说,是他对不起九王,他……不想活了。”
萧烨过来时,便见萧晟沐已经倒在了血泊中,那汩汩的鲜血,还在从他的腕间往外淌出!
看着他出现了,萧晟沐双眼通红,伸出手,拉着他的袍摆,哭着说:“皇叔,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是对不起皇叔,是我该死……”
那样的萧晟沐,让萧烨想起了,多年前,被他亲自从冷寂的宫室里,牵着走出来的,那个狼狈又可怜的幼童。
以及他那稚嫩又胆怯的一句:“皇叔,今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吗……”
当时的萧晟沐,也是这样,伸出手拉着他的袍摆。
而那时候,还只是个少年的萧烨,低头看着眼前的幼童,缓缓蹲在他跟前,按着他的小小肩膀,语气温和又坚定。
“是,皇叔会护你一生周全。”
“一定会……”
……
“九王?九王?”萧烨飘忽的思绪,缓缓被太医的声音拉回到了现实中。
萧烨神色微定,语气听不出情绪,问:“陛下怎么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