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秦风怎么知道的,他这些年的人脉还是有些的,自然会有人给他送来这些消息。
虽然这些消息不算什么很重要的信息,但这得看你怎么用。
一个不得志的纪委书记,一个不得志的秘书长,两个人在平阳都坐了好几年冷板凳。
他们不缺能力,缺的是机会。
现在秦风来了,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用好了,这两把刀就能替他切开平阳这潭死水。
至于这两人有没有被龙家拉拢,秦风觉得无所谓。
有时候在光明正大的阳谋面前,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地把事情办了。
想偷奸耍滑?
真当他这个副省长兼市委书记的职位是吃干饭的啊。
谁敢和组织的规矩对着来,那不是找死吗?
“嗯,没有太大的违法乱纪情况。”
秦风把汪德贤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淡淡的,“那德贤同志,我问你一个问题。”
汪德贤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
“书记您说。”
“如果一个县里的书记和县长,两个人在同一个位置上干了五六年,经济没搞上去,老百姓的满意度也上不去,但是查不出任何违法乱纪的事。
你觉得这个问题出在哪?”
汪德贤沉默了。
秦风这个问题问得太刁了。
汪德贤心里清楚,他说的就是平阳市双前县。
双前县经济倒数第二,书记宋大年和县长马德福在双前县搭班子五年了,经济年年垫底,群众上访量全市第一。
他也让纪委查了几次,查不出问题。
人家不贪不占,账面上干干净净的。
但你要说他们干得好,那也不对。
五年了,双前县的路还是那些路,厂还是那些厂,年轻人往外跑,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书记,”汪德贤斟酌了半天,“有些问题不在纪律层面。在别的层面。”
秦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俞大伟坐在前面一排,把对话从头听到尾。
他心里的那点不自在慢慢变成了别的东西。
这位新书记,不简单啊!
他问的问题,看着是问汪德贤,实际上是在给汪德贤递话——我知道你手里没牌,我知道你被压了三年,现在机会来了,你接不接?
俞大伟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车子已经出了市区,上了国道。
路两边的庄稼地收割完了,光秃秃的,远处有几个塑料大棚在太阳底下泛着白。
双前县离市区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越往里走路越窄。
他看着那些荒凉的景色,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位新书记第一站就去双前县,不是随便挑的。
双前县是最难啃的骨头,啃下来了,后面几个县就好办了。
啃不下来,后面的事就更难办。
车里安静了下来。
秦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汪德贤在后面拿着一份材料,看来看去只看了第一页。
俞大伟坐在前面,手里的行程表被他握出了褶子。
他和汪德贤内心的再也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