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等。

他出了院就往黄海禅办公室里跑。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知道秦风手里有东西能要他的命。

计生明靠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头轻轻敲着。

他在算一件事。

如果他帮秦风，就等于跟黄海禅撕破脸。

省委书记和省长不对付，这在省里不是秘密。

可撕破脸归撕破脸，真到了台面上，他未必能赢。

黄海禅是一把手，人事权握在他手里。

他计生明想推什么人、拦什么事，都得过黄海禅那一关。

可如果秦风手里的证据是真的，那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他跟黄海禅之间的事，这是跟龙家之间的事。

上面如果知道了，龙家那边就捂不住了。

到时候黄海禅想保孔建国，也保不住。

“秦风同志，你这份材料，给庄成同志看过了？”计生明问。

“看过了。我把资料留了一份在他那，让他核实。”

“他怎么说？”

“他说材料留下，让我等消息。”

计生明点了点头。

胥庄成那个人做事稳，不轻易表态。

但既然他把材料留下了，说明他心里有数。

接下来就看胥庄成敢不敢往上捅。

如果胥庄成捅上去，上面动了真格，那他计生明再出手，就是锦上添花。

如果胥庄成不捅，那他提前出手，就是枪打出头鸟。

“秦风同志，你先回去。”

计生明开口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在平阳那边继续往下查，该查的查，该办的办。省里这边，我会盯着。”

“谢谢生明省长。”

“不用谢我。”

计生明摆了摆手，语气沉了下来，“我也有责任。

平阳的发展不上去，我这个省长脸上无光。

这些年我光顾着抓全省的大盘，对平阳的具体情况关注得不够。

这是我的失职。”

秦风站起来，朝计生明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罗海雄站在旁边，看到秦风出来就迎了上来。

“秦省长，我送您。”

“不用。我自已走。”

秦风沿着楼梯往下走，步子迈不大。

他今天跑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省纪委，一个是省政府。

两份材料递出去，两条线同时走。

胥庄成那边是纪委系统，管的是党纪。

计生明这边是政府系统，管的是行政。

两条线一交叉，孔建国就跑不掉了。

就算黄海禅想压，也压不住两边同时发力。

秦风走出省委大院，拉开车门坐进去。

周明坐在副驾上，回头看了秦风一眼。

“书记，回平阳？”

“回。”

车子发动起来，驶出省城。

秦风靠在后座上，闭起了眼睛，脑海里还在盘算着后面的事情。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