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挂着的衣服不多,底下的隔层上码着一排一排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跟银行柜台里的钱垛一样。
秦风伸手拿起一沓,翻了翻,崭新的,连号。
他又把衣柜底层的一个抽屉拉开,里面放着几本账册,封皮上什么都没写。
秦风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一些数字和名字。
“刘凤雅同志,潘可辉同志。”秦风把账册合上,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两个。
两个人都低着头,谁也不敢看他。
“今天这个事,你们自己跟组织解释去。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谁先说,谁算主动交代。”
刘凤雅的嘴唇动了动,抬头看了潘可辉一眼。
潘可辉的嘴唇也在动,但他目光闪躲,不敢看刘凤雅,也不敢看秦风。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又飞快地分开了。
“书记,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刘凤雅刚开口,就被秦风打断了。
“刘凤雅同志,你想好了再说。
这个地方是周小冬名下的房子。
周小冬是谁,不用我提醒你吧?
你们两个人今天晚上到了这里,屋里有这么多现金和账册。
你说你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刘凤雅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潘可辉同志。”秦风转向潘可辉。
潘可辉的腿抖了一下。“书记。”
“你刚才问米建邺你怎么在这。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吸了什么东西?”
潘可辉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嘴里只发出了几个含混的音节。
潘可辉的两只手抓着衣角。
“建邺同志,把这两个人暂时分开。
你给汪德贤同志打电话,让他把银行的通知带过来,我在这里等他们。”
秦风把账册拿在手里并说道,“这屋里的东西,一样不许动。”
“是。”
米建邺走过去,站在潘可辉面前。“潘书记,跟我走吧。”
潘可辉看着米建邺,又看了看秦风,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步子。
米建邺伸手扶了他一把,半拖半架地把他带出了这个房间。
钱伟和孙强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证物袋和封条。
房间里只剩下秦风和刘凤雅两个人。
刘凤雅靠在墙边,两只手抓着衣服,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风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刘凤雅同志。”秦风把窗帘合上,转过身来。
刘凤雅抬起头来,脸上的妆早就花了,眼圈发青,嘴唇发白。
她看着秦风,嘴唇动了动。
“书记,我……”
“你告诉我一件事。”
秦风打断了她,走到椅子旁边坐下来,把账册放在膝盖上,“这个地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来的?”
刘凤雅沉默了很久。
她的目光从秦风脸上移到那本账册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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