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同志，天水投资的员工和合作企业，市里已经做了安排。

该发的工资一分不少，该结的款项照常结。

至于那些跟天水投资有见不得光的往来的公司，该查的还是要查。”

秦风的话说得很官方也很明确，“长明同志，您要是认识那些合作企业的老板，可以让他们来找我。

我跟他们当面说清楚。

合法的，我保护。

不合法的，我查到底。”

电话那头哑火了。

蒋长明张了张嘴，嘴里干得冒火。

秦风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

合法的保护，不合法的查。

你蒋长明要是替哪家公司说话，那你就得先解释解释，那家公司到底干不干净。

“秦风同志，你……”蒋长明的声音有点抖。

“长明同志，您还有别的事吗？”

秦风打断了他，“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手机被摔在了桌上。

接着电话断了。

秦风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

通话结束。

秦风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水。

蒋长明这通电话来得比他预想的早了一点。

天水投资刚被封，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龙家在平阳的根被动了，龙家急了。

蒋长明是常务副省长，在淮东经营了快十年。

他替龙家出头，可不只是因为跟龙家关系好。

他自己可能也跟天水投资有往来。

秦风把杯子放下来，给汪德贤和米建邺发了消息：加快速度，有人急了。

明白。

秦风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秦风拿起外套穿上，拿了公文包往外走。

路过周明办公桌的时候交代了一句：“明天早上把天水投资案子的初步材料整理一份，我要用。”

“好的领导。”

秦风下楼上了车，发动车子驶出大院。

晚上还有事要做。

天水投资虽然封了，但江源手里那些东西还没有全部吐出来。

张东杰的口供也只出了一部分。

孔建国那边，蒋长明这通电话说明他急了。

人一急，就会动。

秦风要做的就是等。

等孔建国露破绽，等张东杰全吐出来，等蒋长明自己的尾巴也露出来。

车子拐进小区，停在楼下。

秦风熄了火，坐在车里没急着上去。

他掏出手机翻到陶艺的号码打了过去，领导，刚刚蒋长明刚给我打电话了，随后秦风就把电话内容说了一下。

知道了，你做得对。

秦风把手机收好，推开车门下来。

夜风灌过来，凉飕飕的。

秦风仰头看了一眼自家那扇窗户，灯黑着。

上楼，开门，换鞋，倒了一杯凉白开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