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蒋长明的手还在抖，两条腿根本使不上力气。

刚才京城纪委进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要被带走了，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还好，还好，是孔建国被带走了。

感谢佛祖保佑。

蒋长明在心里狠狠地感谢了一番佛祖。

他扶着办公桌坐下来，拿起水杯灌了大半杯凉白开。

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淌下去，他也顾不上擦。

杯子放下来的时候力气都没收住，杯子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蒋长明两只手撑着桌面，低着头，胸口不停的起伏，过了几分钟才慢慢平静下来。

想了想，蒋长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龙家书的号码。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长明同志，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龙家书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意外。

“龙部长，出事了。建国同志被带走了。”蒋长明声音很低。

“被带走了？谁带走的？带去哪了？”龙家书的声音有点变调。

“就在刚刚，建国同志被京城纪委的人带走了。

在会上带走的。

会开到一半，门推开，进来五个人，直接把孔建国从椅子上带走了。

陶艺一声没吭。

那五个人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低着头，谁也不敢抬头看。”蒋长明把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闷的一声响，像是重物砸在地板上。

然后龙家书的声音才重新传过来，声音非常冷。

“长明同志，你把事情经过都和我说一下。”

“是。”

蒋长明开始讲，从晚上突然接到开会通知讲起，到陶艺在会上讲平阳的案子，到计生明和胥庄成发，再到孔建国开口讲话。

蒋长明把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啪。

“岂有此理。”

龙家书在电话里大吼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和我说？陶艺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和我汇报？”

蒋长明没有说话，就这么听着。

他现在心里也有点不安。

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

如果孔建国支撑不住，把他也给交代了，那就完了。

蒋长明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龙部长，这事怎么办？建国这次算是栽了。”蒋长明的声音低沉。

“怕什么。我龙家不会就这么算的。”龙家书的声音传来，“你先做好自己的事情。我打电话问问。”

啪。

龙家书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蒋长明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通话结束。

蒋长明把手机放在桌上，靠着椅背。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挂钟在滴滴答答的走个不停。

京城那边，龙家书挂了电话，坐在书房里。

他的脸色铁青，手中拿着手机，指节发白。

孔建国被带走了。

在会上带走的。

陶艺没有跟他打招呼，胥庄成没有，计生明也没有。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瞒着他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