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冷静、不怕见血。
这场棋,他已经看清了对方的子。
接下来,该他出手了。
罗泽凯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很快,那边传来夏湘灵慵懒微哑的声音:“……喂?”
他微微一怔。
这个时间还没下班,她的声音不该是这样。
“你怎么了?”他声音里的紧绷不自觉放松,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事……痛经,躺一会儿就好。”她声音有些虚弱,却仍尽量维持平静。
“你在哪儿?”
“在家。”
“好,躺着别动,”罗泽凯几乎没犹豫,“下班我过去给你针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像是有些意外,但并没拒绝,只轻轻“嗯”了一声,带点依赖的鼻音:
“那你……别太晚。”
“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他声音放柔,“等我。”
傍晚六点,夕阳把街道染成暖金色,城市渐渐沉入夜晚的节奏。
罗泽凯拎着一罐还温热的海鲜粥,敲响了那扇熟悉的门。
门开了,夏湘灵靠在门边,脸色苍白。
“你来了……”她声音很轻,还努力想对他笑一下。
罗泽凯心头一紧,立刻扶住她:“怎么这次这么严重?吃药了吗?”
“吃了,没用。”她蜷着腿靠回沙发。
他把温热的粥放在茶几上,皱眉看着她额角的细密冷汗。
“光吃药不行,得先吃点东西垫胃。”他语气不容商量,转身熟门熟路走进厨房,拿来碗勺,把粥倒出来。
粥是附近广式茶餐厅的招牌,清淡鲜甜,米粒熬得软烂。
里面是新鲜的虾仁和干贝丝,热气混着香气一下子漫开。
他端碗坐到她身边:“来,先喝几口。”
夏湘灵没什么力气,勉强坐直。
罗泽凯没让她自已动手,舀起一勺,仔细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
她看了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但终究抵不过腹痛和粥香,微微张口吃了下去。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带起一阵舒适的暖意,暂时压下了翻江倒海的不适。
他就这样一勺一勺,极有耐心地喂她。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勺子偶尔轻碰碗沿的声响。
一种无声的默契与温情在空气中流动,冲淡了白天的硝烟和算计。
喝了小半碗,她轻轻摇头:“好了,真的吃不下了。”
罗泽凯没勉强,放下碗,又给她倒了温水看着她喝了两口。
“躺下吧,”他说,“尽量放松。”
夏湘灵依在潭州发上躺下,身体仍微微蜷着。
罗泽凯去洗手间仔细洗完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皮质针包。
他坐到沙发边的地毯上,展开针包,里面整齐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闪着洁净的冷光。
“可能会有点酸胀,忍一下。”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夏湘灵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她感觉他温热的手指轻轻按在她小腿内侧的穴位,消毒,随后一阵细微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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