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策马,并肩沿着潺潺的溪流缓步前行。
马蹄踏在厚实的草地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哒哒”声,与溪水声、偶尔的鸟鸣交织成一首田园小调。
走了一小段,林墨忽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罗泽凯,嘴角扬起一抹带着挑战意味的笑:
“罗书记,光是这么慢悠悠溜达多没意思。咱们比试比试怎么样?”
罗泽凯一挑眉,来了兴致:“比?怎么个比法?”
林墨扬起马鞭,指向远处一座轮廓清晰的青山:“看到那座山了吗?”
“就以那边山脚下那排明显的树为终点,谁先到谁赢!”
“输了的人……今晚可得请客吃大餐!”
罗泽凯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估摸了一下距离,差不多有五公里左右。
他爽朗一笑,眼中也燃起斗志:“行啊,没问题!林教授,输了可别赖账。”
“谁赖账还不一定呢!”林墨扬起下巴。
两人相视一笑,几乎同时眼神一凝,轻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
两匹马立刻从漫步转为奔跑,骤然加速冲了出去。
六月的山谷,傍晚的空气依然温热,裹挟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夕阳将溪水染成碎金,粼粼波光闪烁。
起初,罗泽凯凭借更强的力量和更有力的控缰,枣红马很快冲在了前面,拉开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但林墨并未慌乱,她伏低身体,减小风阻,迅速追了上来。
两匹马并驾齐驱,马蹄翻飞,惊起了草丛里的几只蚱蜢。
就在他们即将冲上一座横跨溪流的古朴石桥时,意外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林墨的“小辣椒”前蹄刚踏上长着湿滑青苔的桥面,突然脚下一滑
!石头或许松动了,或许苔藓太厚,马匹瞬间失去平衡。
巨大的惯性将马背上的林墨像炮弹一样向前猛甩出去!
“啊——!”林墨短促而尖锐的惊叫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她整个人完全失控,越过低矮的石桥栏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哗啦”一声重重砸进桥下湍急的溪流中。
“林墨!”罗泽凯失声惊呼,猛地全力勒紧缰绳!
枣红马嘶鸣着扬起前蹄,硬生生停了下来。
林墨根本不会游泳。
她在水里剧烈扑腾,手脚乱划,却无法对抗水流。
“救…救命!咳!救…我!”她一边拼命挣扎想把头露出水面,一边断断续续地尖叫。
双手在空气和水面之间胡乱抓挠,脸上毫无血色。
罗泽凯几乎是在林墨落水的下一秒就做出了反应。
他飞快地翻身下马,连脚上厚重的登山鞋都来不及脱,一个箭步冲到桥边,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溪中!
“坚持住!我来了!”他大喊一声,奋力划水向几米外挣扎的林墨游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