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有些发麻的手臂,从她身上微微抬起身体,低头看向身侧蜷缩成一团、将脸深深埋入枕间的林墨,眼神复杂难辨到了极点——
那里有深切的懊恼与自责,有锐利而冰冷的审视,但也混杂着真实的关切与担忧。
林墨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她保持着侧躺蜷缩的姿势,用被子将自已紧紧裹住,只露出小半张潮红尚未完全褪去、睫毛湿漉漉的脸颊和散落在枕上、如同海藻般凌乱的黑发。
刚才发生的一切,那疯狂而陌生的体验,让她被巨大的羞耻感和茫然无措所淹没。
更重要的是,她完全不知道此刻该如何面对他,
面对在这种诡异情境下彻底失控、缴械投降的自已,
以及那个似乎已经迅速从情欲中抽离、恢复了冷静与距离感的他。
“林墨……”罗泽凯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带着事后的极度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与歉意,“对不起。”
林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仿佛被这个词烫到。
她慢慢、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眼睛有些红肿,目光躲闪着,始终不敢与他对视,只是茫然地落在床单凌乱的褶皱上。
罗泽凯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仿佛受到巨大惊吓的模样,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将所有混乱的私人情绪压下,
此刻,最紧要的是理清状况,控制事态。
他的思路必须立刻恢复清晰。“我们……确实都中招了。”
他再次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强调,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那茶绝对有问题,而且不是一般的问题。”
“很可能含有非法添加的致幻或催情成分,甚至是……某种被严格管制的违禁药品。”
“违禁……药品?”林墨猛地抬起眼,眼中残留的情欲迷雾被巨大的惊恐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目前只是根据我们的反应做出的合理怀疑,但可能性极高。”罗泽凯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刚才那种……完全、彻底的失控状态。”
“普通的茶叶,哪怕是再顶级的品种,也绝对不可能造成这种效果。”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提神’了。”
他不再耽搁,果断地掀开被子起身,迅速而利落地整理好自已身上凌乱不堪的衬衫和长裤。
属于苍岭市委书记的沉稳、冷峻、不容侵犯的气质,如同铠甲般迅速重新回归到他身上,掩盖了方才片刻的疯狂与失态。
“那包茶叶,”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语气紧迫而不容置疑,“你放在哪里了?”
“剩下的茶叶,还有包装,一点都不能少,全部要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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