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关上,房间恢复了寂静。
林墨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慢慢松懈下来,一种难以喻的疲惫和空虚感席卷全身。
她把自已更深地埋进被子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场荒唐情事的气息,以及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和沉稳力量感的味道。
她闭上眼,刚才失控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脸颊再次发烫。
但更多的,是一种后怕和寒意——那杯茶,到底是什么?
那个看似憨厚的老茶农,究竟是什么人?
坳子坪,到底藏着怎样可怕的秘密?
……
罗泽凯快步走出酒店大堂。
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那里,车窗落下,露出杨丽紧绷的脸。
罗泽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将密封袋递给她:“就是这个。尽快检验,我要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另外,查一下坳子坪一个姓吴的老茶农,左手缺小拇指,住在村子西头,离旧礼堂不远。”
“这个人,很可能和那里的非法活动有关。”
杨丽接过密封袋,借着路灯看了一眼里面用旧报纸包裹的茶叶,神情凝重:“罗书记,您和林教授……没事吧?”
“我们都喝了。”罗泽凯也不瞒她,语气沉沉,“效果……很强烈,完全失控。”
“这绝不是普通的催情药。我怀疑,这可能是一种新型的、具有强烈致幻或精神控制作用的违禁品。”
杨丽倒吸一口凉气:“我明白了。我马上联系省厅最信任的技术专家,连夜检验。”
“那个老茶农,我也会立刻安排人去查。”
“注意安全,隐蔽调查。”罗泽凯叮嘱,“坳子坪那边,邢冰他们有没有新消息?”
杨丽点头道:“有。他们发现那个旧厂房仓库里,不仅有麻果和假货,还有一个隐蔽的入口,似乎通往地下。”
“他们还没机会探查。另外,他们监听到,近期可能会有一批‘新货’到达,数量很大,但具体时间和方式还不清楚。”
“新货……”罗泽凯咀嚼着这个词,目光锐利,“会不会和这茶叶有关?”
“或者,这茶叶本身就是‘新货’的一部分?”
“一种新型的、易于伪装、通过‘土特产’渠道流通的麻果或迷幻剂?”
杨丽脸色一变:“非常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犯罪网络就太可怕了。”
“他们不仅在搞赌博、高利贷、制毒售假,还在研发和扩散新型毒害品!”
“所以,检验结果至关重要。”罗泽凯沉声道,“一旦确认,这将成为摧毁这个网络的关键突破口。”
“行动准备要加快,但更要谨慎,务必人赃并获,一网打尽!”
“是!”
罗泽凯推开车门:“去吧,我等你的消息。”
杨丽的车无声地滑入夜色。
罗泽凯站在原地,夜风带着凉意吹来,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刚才在酒店房间里那失控的一幕再次闪过脑海,让他心头涌起一阵烦躁和懊恼。
但很快,更强烈的责任感和警觉压过了这些情绪。
林墨无意中带回的这包茶叶,像一把钥匙,可能即将打开坳子坪乃至整个苍岭地下犯罪网络最核心、最黑暗的那扇门。
而他自已,也因为误饮,成了这罪恶的第一批“体验者”和见证者。
他必须赢下这场战斗。
为了苍岭的朗朗乾坤,也为了……弥补那场失控带来的后果,给那个此刻可能正独自在房间里彷徨不安的女人一个交代。
……
清晨六点,罗泽凯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杨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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