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顽固。”杨丽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除了拍桌子骂娘、嚷嚷着要见律师，别的什么都不肯说。”

“不过，从其他骨干的供词交叉比对，加上我们起获的账本、通讯记录那些铁证来看，他的罪责已经板上钉钉，跑不掉。”

她顿了顿，身体向前倾了些：“另外，在搜查他几个秘密窝点和‘关山坳’老巢的时候，发现了一些……”

“可能和本市个别公职人员有往来的痕迹。目前还在加紧梳理。”

罗泽凯眼神骤然一厉，指节在桌面重重一叩：“保护伞的线索，必须列为最高优先级！”

“组织最可靠、最精干的队伍，秘密核查。”

“注意方式方法，证据要扎扎实实，程序一步都不能错。”

“明白！”杨丽重重点头，神情肃然。

这时，门被“咚咚”敲响，柳红快步走进来，语速有点急：“书记，省委办公厅紧急通知——”

“省政法委丁泛舟书记带队，省政法委、高院、检察院、公安厅组成的联合工作组，今天上午十点半到。”

“他们要专题听取‘拂晓行动’和刘三奎案汇报。要求您和市政法委、公安局主要负责同志全体在场。”

罗泽凯和杨丽迅速对视一眼。

省政法委书记亲自出马，四家省级政法机关联合出动，这阵仗可不寻常。

“有没有更具体的指示？”罗泽凯问。

“通知很简短，只说听取汇报、了解情况。但措辞……非常正式。”柳红答道。

罗泽凯沉吟几秒，对杨丽说：“立刻通知市政法委副书记毛锐、公安局副局长谷翔和相关骨干，九点半开个预备会。接待按最高规格准备。”

“是。”

九点半的预备会上，气氛比预想的更凝重。

罗泽凯环视一圈——

市政法委副书记毛锐、公安局副局长谷翔、杨丽，还有几位核心骨干都在。

他开门见山：“丁书记亲自带队，四家省级政法机关联合工作组突然下来，目的绝不只是听听汇报、表个扬那么简单。我们要做最周全的准备。”

他看向杨丽：“杨局，你把案件最新进展，特别是敏感部分，再简要通报一遍。”

杨丽翻开笔记本，语气平稳却带着压力：“刘三奎本人极其顽固，除了骂人和喊律师，拒不交代。”

“不过从其他骨干的供词交叉印证，加上起获的账本、通讯记录、交易凭证等证据，主要罪责基本可以锁定，板上钉钉。”

她稍作停顿：“另外，在搜查其多个秘密住处和‘关山坳’核心区域时，除了大量现金、奢侈品和违禁品，还发现了一些……”

“可能与本市个别公职人员有关的往来痕迹。目前正在加紧梳理。”

罗泽凯眼神一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保护伞的线索，是当前重中之重，也是最大风险点。”

“原则我再强调一遍：注意方式方法，外松内紧，证据必须确凿，程序必须合规。”

“在形成完整证据链、得到上级明确指示前，绝不允许走漏半点风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政法委副书记毛锐扶了扶眼镜，率先开口：“罗书记的指示非常及时。”

“保护伞问题，确实敏感又关键。”

“从目前梳理的材料看，刘三奎团伙能在苍岭盘踞多年、坐大成势，背后没有‘滋养土壤’和‘遮雨的伞’，是很难想象的。”

“杨局刚才提到的痕迹，很可能就是揭开黑幕的线头。”

他稍作停顿，语气更慎重：“不过，正因为线索可能指向公职人员，甚至涉及一定级别的干部，核查就必须加倍谨慎。”

“既要坚定决心、一查到底，也要讲究策略、避免打草惊蛇，更要防止有人借题发挥，干扰案件主线。”

“甚至……影响苍岭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