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心事压得太重,慢慢来。”
林墨点了点头,没再看他,转身慢慢走出了粥铺。
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街道上车流、人流开始多起来。
她独自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披着晨光,也披着一身沉重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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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泽凯坐在粥铺里,看着她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街角。
他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粥,慢慢喝了一口。
冰冷,苦涩,却让他混乱了一夜的头脑,更加清醒。
林墨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投进了他原本就暗流汹涌的心湖。
说完全不受影响,那是假的。
那一瞬间的滞涩和沉郁,真实而尖锐。
但很快,属于罗泽凯的理性和决断,就占了上风。
懊恼、纠结、怨天尤人,都没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问题已经摆在眼前,他需要做的,是面对,是解决。
他给出了自已的态度,也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剩下的,就是等待,以及……继续做好自已该做的事。
无论是为了肩上的责任,还是为了……那或许还存在的一线未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离十点听取杨丽汇报,还有一阵子。
他得回办公室换身衣服,也整理一下思绪。
罗泽凯站起身,走到柜台边付了钱,对那位阿婆点了点头,然后大步离开了粥铺。
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脊背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清晨,注定有很多人的心境,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而生活与斗争的齿轮,依旧在轰然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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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五十,罗泽凯的车子驶进市委大院时,太阳已经升高,把庄重的大楼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停好车,走进大厅。
正是上班时间,人流有点密集。
见到他的干部们纷纷放缓脚步,恭敬地打招呼:“罗书记早!”
罗泽凯面色平静,一一点头回应,脚步没停。
电梯间里有几个人在等。
罗泽凯刚站定,身后就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罗书记,早啊!”
他转过头,是市政法委副书记毛锐。
毛锐脸上挂着那种体制内常见的、略显圆滑的笑容。
“毛书记,早。”罗泽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罗书记,昨晚休息得还好吧?我看您今天气色……嗯,还是那么精神,到底是年轻,身体底子好,我们可比不了喽。”
罗泽凯知道自已今天看起来应该有些疲惫,便故意打了个哈欠说:“昨晚有点失眠。毛书记今天看起来倒是容光焕发。”
毛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罗书记这是为了咱们苍岭的发展殚精竭虑啊,可也要注意身体。”
“我们这些做副手的,能力有限,也帮不上大忙,心里真是惭愧。”
电梯到了。
罗泽凯率先走进去,毛锐紧跟着,其他几位干部也安静地跟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到了罗泽凯的楼层,罗泽凯迈步出了电梯,朝自已的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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