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腿一软,差点摔倒,林墨连忙扶住她。
“医生,手术……成功率大吗?有没有危险?”林墨的声音嘶哑。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尤其是心梗急救手术。”
“但这是目前最有效的治疗方法。你们要尽快决定。”医生把手术同意书递了过来。
林墨接过笔,手抖得几乎写不好自已的名字。
那薄薄的几页纸,好像重得拿不动。
签下名字的瞬间,她觉得自已的灵魂也被押上去了。
父亲被推进了手术室。
又是一轮漫长的等待。
林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母亲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时间好像凝固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林墨麻木地拿出来看,是秦浩发来的信息:
“墨墨,你回省城了?叔叔阿姨还好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告诉我。”
看着这熟悉的、充满关怀的字句,林墨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
她怎么就把生活弄成了这个样子?
把最爱她的父母,把等着她的秦浩,都拖进了这场因她而起的风暴和痛苦里?
而那个让她心动、让她不顾一切甚至气病父亲的男人呢?
他在哪儿?
他知道她此刻正经历着什么样的煎熬吗?
她忽然想起了罗泽凯提起过的“风险”。
他说的,难道也包括了此刻这种,把她至亲之人拖入险境的、现实的残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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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苍岭市委办公楼。
下午两点刚过,阳光斜斜地照进走廊,窗明几净,远处隐约传来会议结束后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
杨丽站在罗泽凯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手里抱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神色比平时更加凝重。
办公室里光线明亮,百叶窗半合着,把午后的阳光切成一道道安静的光栅,落在深色的地板上。
“罗书记。”她轻声叫了一声,把门轻轻带上。
罗泽凯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身影被窗外城市的阳光勾勒出一道沉默的剪影。
听到她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眉宇间透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得像刀。
“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已也走回座位,“说吧,有什么进展?”
杨丽坐下,打开文件夹,却没有马上拿出文件,而是压低了声音说:
“罗书记,我们查到了一些……非常敏感的东西。”
罗泽凯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手指搭在桌沿上,没有说话,只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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