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就现在,让我们忘掉所有,只是好好在一起,可以吗?”
罗泽凯看着她泪眼婆娑、近乎哀求的模样,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知道,她的去意已决。
而他,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挽留呢?
从一开始他就比谁都清楚,选择和他在一起,对她而意味着怎样的风险、压力和漫漫长夜里的提心吊胆——
这些,他无法给出任何万无一失的承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沉重得几乎凝成实体。
良久,罗泽凯终于极轻、极沉地吐出一个字:“好。”
仿佛用尽了力气,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今晚,我们好好在一起。”
林墨像是终于得到了赦免,破涕为笑,但那笑容里浸满了苦涩。
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不再等待,主动而用力地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与方才的轻触截然不同,它充满了绝望般的炽热和不顾一切。
仿佛要将所有未曾说的爱恋、所有即将破灭的幻想、所有注定要成为遗憾的眷恋,都通过这个吻倾注给他,焚烧殆尽。
罗泽凯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用力回应。
他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牢牢箍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已的身体。
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向旁边的沙发,途中碰倒了茶几上的一个空水杯,也无人顾及。
衣物在喘息和纠缠间散落一地。
清冷的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两人紧密交缠的身体上投下明明暗暗、不断晃动的斑驳光影。
林墨的动作是前所未有的主动,甚至堪称大胆。
她不再害羞或被动,而是近乎贪婪地亲吻他的唇、他的下巴、他滚动的喉结,用温热的唇舌在他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印记。
他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抚过她光滑却微微颤抖的背脊。
所过之处,
空气迅速变得黏稠,弥漫着情欲蒸腾的甜腥气息,其中却混杂着一丝绝望的咸涩,那是林墨无声滑落的眼泪。
浴袍早已松散滑落肩头。
林墨俯身,月光恰好勾勒出她背部那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皮肤在微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却也像玉雕般易碎。
罗泽凯的手掌重重覆上那片光滑,掌心的灼热烫得她浑身一颤。
她的吻里混着咸涩的泪水,
罗泽凯的回应凶猛而矛盾,他将她抵在冰凉的落地窗玻璃上。
月光如水银泻地,悄然漫过地毯上凌乱的衣物,漫过他们不知疲倦般纠缠的肢体。
某一刻,罗泽凯将她翻过来,从背后紧紧环住,手臂横亘在她性感的身体上。
掌心之下,是她那颗正在剧烈跳动、仿佛要挣脱胸膛的心脏。
她猛地咬住自已的手腕,用疼痛抑制住即将冲口而出的、可能泄露所有悲伤的哭泣。
泪水却不受控制,大颗大颗滚落,无声地滴在深色的地毯上。
即变得不可思议的温柔。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比刚才暴风骤雨般的占有更让林墨崩溃。
她猛地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捧住他的脸,目光贪婪地、一寸一寸地扫过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然后,她凑上去,主动吻住他。
他们从窗边滚落到更宽敞的地毯中央,像两株濒死的藤蔓在做最后绝望的纠缠。
林墨翻身而上,骑跨在他腰间,如瀑的长发垂落下来,发梢扫过他汗湿的胸膛,带来细微的痒意。
当她俯身靠近时,一束月光恰好掠过,清晰地勾勒出她侧脸的剪影。
那湿润的眼睫上,还挂着一颗将落未落的、细碎如钻石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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