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立刻调整策略,对除毛锐核心圈以外的中层干部,传递一个信号:”
“主动说清问题、与有问题的人划清界限,组织上会考虑给出路;”
“顽抗到底、帮着掩盖的,一定严惩。”
“我们要制造分化,加速他们内部崩塌。”
“明白。我会把握好分寸。”杨丽点头。
“还有,”罗泽凯更加坚定的说,“丁泛舟和毛锐都是政法委高级领导,有指挥枪的能力。”
“从此刻起,启用最高级别的保密和防护措施。”
“通知所有参与核心工作的同志,加强个人和家庭安全防范,上下班路线不固定,注意异常的人和车。”
“如果发现任何可疑情况,哪怕不能确认,也必须立即报告,宁可过度警惕。”
他的目光落在两个得力下属脸上,看到她们眼中的坚定,也看到那一闪而过的紧张。
“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像走在雷区。”
“但我们是排雷的人,也是埋雷人等着炸掉的目标。每一步都不能错。”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沉,“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本人出现任何‘意外’或者‘被控制’的情况,你们不要试图营救或正面冲突。”
“方书记,你手里所有原始证据备份,通过只有你知道的渠道,直接上报给中纪委渠道。”
“杨书记,你要稳住督导组明面上的工作,坚持程序正义,拖住对方,争取时间。”
“知道了!”方静和杨丽同时出声,这样的安排让她们心头一紧。
“这是最坏的打算,但必须准备。”罗泽凯抬手制止她们说下去,“我们的对手,能量远超毛锐。”
“丁泛舟在省里经营几十年,树大根深,关系盘根错节。”
“他一旦感到致命威胁,绝不会坐以待毙。”
“政治施压、程序干扰是常规手段,可如果常规手段失效呢?”
他没说完,但眼中的寒意说明了一切。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台灯的光晕似乎也暗了几分。
“好了,”罗泽凯打破沉默,语气恢复平时的冷静,“去做事吧。”
“记住,时间不在我们这边,也不完全在对方那边。”
“关键在于,谁先找到那把能一击致命的钥匙。”
方静和杨丽郑重地点头,转身离开。
她们的脚步比来时更沉重,却也更加坚定。
罗泽凯独自留在办公室里。
他知道,吕骁战的电话,既是尚方宝剑,也是催命符。
它意味着总攻的号角可能随时响起。
而他和他的人,必须顶住最疯狂的反扑,坚持到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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